并提出,接受过去被动挨打的惨痛教训,这次应采用第三种方式,请蒋决定。蒋立即批示:“应由我先发制人,但时机应待命令。”


  不久,日寇在芦沟点起侵略之火。上海方面得到情报,知日寇在各哨所增加兵力,在屋顶架设高射炮,各据点构筑工事,在市中心区和南翔试设炮位,撤退侨民,扩充义勇队及在乡军人,将原驻汉口的海军陆战队千余人撤至上海,在浏河、吴淞间控制军舰十余艘,对各海口实行封锁。张治中判断日寇即将动手,于8月11日下达命令,各军师立即向上海预定防区进驻,在12日晨全部进入上海,行军机密迅速,如神兵天降,上海市民惊喜交集。张的部署是在13日拂晓前全面出击。按照当时的军事态势、力量对比,我军确能按原定计划一鼓作气将日军全部赶下黄浦江去。无奈蒋介石犹豫不决,误信外国使团的调停,三次下令不许进攻,贻误戎机,功亏一篑。


  张治中参加的两次淞沪抗战虽然失败了,但却维护了中华民族的尊严,伸张了正义,唤醒了民众,振奋了人心,也显示了他个人的风格。


  张回后方休整了仅一个月,蒋介石就派他充任大本营管理部部长,不久,又派为湖南省主席。蒋的着眼点是,抗战将旷日持久,日军将沿长江而上,湖南成为后方重镇,非有分量、有威信的干员不足以胜此重任,张治中也就欣然接受。


  在这段时间,张治中遇到一件不幸之事,就是长沙大火。


  原来,武汉三镇于1938年10月25日陷落,长沙暴露于敌前。形势危急。武汉陷落前,蒋介石曾命令陈诚焚城,实行焦土抗战,而陈诚执行不力,蒋很生气,随即由南岳飞到长沙,召集高级军事会议。出席者除张治中外,还有何应钦、陈诚、白崇禧、冯玉祥、张群、唐生智、熊斌、何成浚杨森、关麟徵等。蒋滔滔不绝地大谈焦土抗战的重要性,大谈如何放火,如何破坏,一个人谈了很久,在座者很少插话。最后,蒋向负责交通的人问:“这些火车和火车头退到西南,即使是空车也把铁路占满了,那怎么办?”负责交通的人还没回答,蒋接着说:“还思索什么,都烧掉就是了。倒上煤油,所有的东西全烧完了!”蒋又问张治中:“敌人来了,你们长沙怎么办?”张治中还没回答,蒋随即说:“还有什么可思索的,都用火烧掉了!我们不能住,也别让敌人来住!”继之又说:“不论粮食器材,凡不能带走的东西都用火烧掉,这是大家不可忘记的!”蒋的话不但是下命令,必须执行,而且起了统一认识、煽动、动员的作用,使在座的人都认为焚城是天经地义的事。


  蒋介石把焚城责任交给张治中后,随即飞回南岳。到11月12日上午,张接到蒋的侍从室副主任林蔚打来的长途电话:“奉委座谕,我们对长沙要用焦土政策!”随即又接到蒋介石来电:


  限一小时到,长沙张主席。密。长沙如失陷,务将全城焚毁,望事前妥密准备,勿误!中正文侍参。


  张治中随即召集长沙警备司令酆悌、省保安处长徐权,嘱即拟具焚城计划。下午四时,酆、徐送呈焚城计划,张于核定计划时还一再叮嘱:“第一,必须在我军由汨罗江撤退后,等待命令实施;第二,举火前必须放空袭警报、紧急警报,待群众离家后方可执行。”


  这一天,张治中活动极多,至深夜即13日凌晨二时方入睡。睡未酣,忽报城内起火,张急忙打电话,而各方联络皆断,火势迅速燎原,越烧越旺。原来是警备司令部、警察局和警备二团误传日军已过新墙河(事实上是新河),既未请示批准,亦未放警报,仓促行动,遂酿成大祸。


  长沙这座名城一夜之间成为瓦砾场,消息传开,惊动国内外,蒋介石即飞来长沙,把警备司令酆悌、警察局长文重孚、警备二团团长徐琨交付军法审判,随即枪决,张治中则革职留任,办理善后。郑、文、徐死于直接责任,放火前未经批准,亦未放空袭警报,罪有应得。张治中的责任在疏于检查监督,责任亦系重大。


  自始至终,张治中对事件真相讳莫如深,为了维护蒋介石而甘愿背上黑锅。蒋介石则采取文过饰非、推卸责任的态度,既维护自己,也维护张治中,仅给张革职留任的轻微处分。


  在重庆,他同蒋的关系达到高峰。蒋对他无话不说,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1939年1月,张治中办理长沙大火善后工作后,于2月初飞到重庆。蒋介石立即设宴为张洗尘,党政军领导人物都在邀请之列。蒋把张摆在首位,殷勤敬酒敬菜。张感到奇异与不安,心想大概是蒋对他表示歉意吧。宴后,张表示身体十分疲乏,希望有一段休息时间。蒋关怀地说:“好,休息一两个星期,还是要工作的。”到2月中旬,蒋约见张说:“现在侍从室缺人,你愿否担任?”张高兴地答:“好,愿意在您身边服务。”事情确定了,很快就发表任命。


  “九一八”后不久,蒋介石为加强对全国军事的领导,特设军事委员会,自任委员长,并在自己身边组织一个办事机构。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机构,到这时已分设三个处:第一处主管军事机要,第二处主管党政,第三处主管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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