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时偷看她一下子。他的双腿泡在浅泓里,脚板子不时溅起湿漉漉的噗嗒声。她说:“你烦人不烦人哪!”赵小乐扮了个鬼脸儿,就弓起身,一个猛子扑进海里去了。
  米秀秀画完两张速写,就高高卷起裤管儿,梅花鹿般跑上海滩。滩上水渍渍的,大大小小的蟹洞吐着黄澄澄的金沫子。米秀秀双膝跪在沙滩上,撅着屁股掏小蟹。蟹同人一样精,窝做得深深的,凸凹不平的洞穴,一扒就塌,泥沙粘得满胳膊都是,痒兮兮的,她抠到一只小鬼蟹了。格格一笑,就“哗”地有一浪头子拍来,溅她浑身水涝涝的。她跪在滩上,一手捏蟹,另一手依旧掏蟹窝。水花儿在她腿上欢欢地蹭着。她忽然觉得左边大腿根儿爬上一样东西,少时,那个部位像被烧红的烙铁击了一下,颤心的疼痛使她“嗷”地叫出声来。她扔下小蟹,回手将一块粘在腿根处的一块白乎乎的东西扯下来扔掉,又是一阵钻心疼。她的大腿要立时红肿了一片,蜷在滩上,拿腹部紧紧压住大腿。不长时间,无法抵御的疼痛一股一股地向脚趾、后背和双乳放射。怎么了,这是怎么啦?她地地道道地慌了,扭头朝海里喊:
  “小乐,小乐,救救俺……”
  海滩一片黛蓝,没有人影儿。
  米秀秀嘴唇青紫,浑身痉挛不止。海滩静静的,她又忍了好长时间,赵小乐才赖模赖样地从海里扎出冬瓜头。米秀秀朝他摇摇手,就一点一点扑倒下来。当下赵小乐就知出了事,甩掉手里东西,急头横脑扑过来:
  “秀秀,你咋啦?”
  米秀秀说不出话来。赵小乐看见她又红又肿的腿根儿,就说:“坏啦,让他妈毒海蜇蜇啦!”他知海蜇是一种腔肠动物,又名海。毒性很大,能蜇死人的,特别是正蜇在米秀秀的大动脉上,就更玄了。他慌里慌张地说:“这会要命的!你个识文抓字的漂亮姐儿死在这儿,可太屈啦!”
  “小乐,你说咋办……”她额头汗了。
  “得用海螺草,这秃岛哪儿有海螺草哇?”
  “小乐,救救俺……”
  赵小乐将米秀秀拖上岸来。她呻吟着:
  “咱快回吧,快……”
  “唉--来不及啦!”
  赵小乐大掌掰开她的大腿,勾吓头去:“俺他奶奶的将毒液吸出来!”
  “不,不……”米秀秀踢着双腿。
  赵小乐狠狠擂了她大腿一拳:“都啥时候啦,你还封建!”
  米秀秀的腿被震木了,咧着嘴巴。
  赵小乐勾下头,一口一口地吸出毒液,又一口一口地吐出来。他的脸憋青了。她的脸慢慢红润起来。吸完了,他又挖出一团细沙,扣在她大腿的伤口处。她坐起身来,看见赵小乐铁青着脸喘息,两唇厚厚地肿胀起来,顿时丢了人样儿像鬼面蟹似的。米秀秀头疼得像个空坛子,眼窝热了,哽哽咽咽地扑到赵小乐的怀里:“小乐……”女人的气息撩起赵小乐一层迷醉。此刻他病态地抖了,但没有一丝邪念。他哆嗦着身子将他抱到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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