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豪情勃发,以他“螭文笔翰”的自负,临风写下“壮观”二字。意犹未尽,在“壮”字中别出心裁飞来一点。我们可以从别一个角度来揣摩诗人的心境:35岁,仗剑去国,开始他生命第二次壮游“北上”。这一次比不得25岁时离别四川,顺流漂过白帝城的心情,也比不得60岁时的浔阳出发,天也窄,地也窄了。生当壮年,濡毫作诗,风流倜傥,“琼怀绮食青玉案,使人醉饱无归心,”千载之下,这是令人—想起来依然激动不已的—个
历史镜头。我疑诗人是再写完“观”字之后,补笔于“壮”里的那一点。如果我们仅仅理解它是书法的增笔减笔之法,未免小家气度。从悬空寺的远处去看,李白书法性格特征越发显见:清逸、俊秀、飘然不群,不主故常,完全能从他极端自由的感情渲泄中,体会出他炫耀的另一种人生况味,同时可以感悟出大唐宏逸博大,雄浑开阔书风的先声。而李太白飞笔上去的那一点,正好体现了舍我其谁的自信。天性释放,“太白得无法之法”(元郑杓《往广极》),自以出胸中的字,一泻胸臆来点缀“壮观”。如果对李白的“壮观”二字上升到对“玄空阁”理性认识的表现手法,那么,潜意识让我们领悟,来恒山悬空寺行走,不仅仅是走马观花的游览,更主要的是了解了其壮观之余的内涵玄机。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如。行到水深处,坐看云起时。”留意
古代僧人的生存状态与文化心理状态,他们无论何种处境,置身于何地,对精神的追求至死不渝。无论是工匠还是创建它的施主,彼时,活动在悬空寺的全部激情和梦想,我们今天无从知道,但有一点应该毋庸置疑:登临,不仅是一个
地理历史地貌的象征,更有精神乞临的高度。
登高而不得高,截然相悖的事情和谐而优美地风扬在凡世,一缕对千年文化的传统挚爱风扬的“玄空”,一脉对大同世界起伏跌宕命运的质朴敬畏。
我们被一群小贩挤拥着走下悬空寺。他们揣着一些铜制的小玩艺儿说是完全的古货,其中有一块古旧的绿玉,让我有一点心神跳跃。大概看上去我们很有点懂行的意思,这其间一只铜碗在他们要掏出怀中时脱落,顺着
台阶丁当而下。哪有古货可以这样顺了性子的?我说,我们不敢识货也不只识货的人。他们说,小瞧了,连一块上好的玉都不识,白浪费了。北方的语言在笨拙僵硬中隐藏着善良的谎言,但我还是表示信任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走了,心中竟也生出一种感怀:有什么比玉更能刻进
历史,刻进人心,刻进美好!
上车的刹那,我回头望悬空寺,太白遗墨的“壮观”又一次让我心动。远观的悬空寺比走近更好,天地寥廊。华光与喧嚣已经隐遁。被销蚀的颜色的苍凉中有一种人性至大至善的光芒。
――临风处,满目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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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哲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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