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另一种声音传来,我能感觉那是来自上苍的回声。从最远的辽代金人开始,世界像满池的春水一样。一个朱红长裙飘拂的女儿,从时间隙缝中偷藏下来,在浩瀚世界内部,摄人魂魄地羞涩了一千多年,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被郭沫若发现,距离之久又让我想象,人类要接受一种简淡、平静、洒脱、超然的美是多么地为难啊!而如今躁动的时代要孕育这种清雅已颇为不易了。郭老牵了她的手,灵息交换,浅浅淡淡地走向遥远的世界,叙述宛转中灵空出尘般显示出汉民族一个唯美的化身,从此,下华严寺佛国知己,永垂石刻。
此中神韵,谁又有比?
我在走出下华严寺时,一切已淹没在含混的暮霭之中。两边的仿古建筑在城市的喧嚣中模糊了许多。一种不事炫耀的浅灰色调。这时,朋友说,这是一个无法返回的时代。但在这苍茫的一瞬,我穿透了时间的厚尘,瞥见了珍贵的一角,那是一个时代向另一个时代展示着的殷实,是最后相望。我庆幸我看到了真正的艺术经典,同时,也稍带着一点附庸风雅的虚荣。
如今这种虚荣赋予了我内心的自信,我很看重它,并已成为我生活中最富有诗意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