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答:我只知道军人父亲不是,大牛叔叔也不是,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这个读者的细心很让我感动,其实,这部书中的父亲,都是成问题的。杜仲的父亲,总是在给儿子灌输一种渗了水的经过粉饰的东西,大牛叔叔(杜仲的干爸)亦父亦奸。这样的安排,当然不是碰巧如此,但我也不能轻易地说破它。
         问:还有读者问,小说中的性描写,是不是受了市场化的影响?
         答:书中确实是有些性描写的,不知是不是有点多?昨天我接到一个外地打来的电话,还说我的性描写是十分节制的,也有足够的美感。那么,我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我想,遮遮掩掩和欲说还休可能正是性泛滥的前提,其实没必需谈性色变的。写性的时候,我相信性是好的。我还相信,没有性不代表干净。
         问:我想,大多数作家都力图通过作品达到某种意图,你的这部小说,是想批判一种历史,表达一种情绪,或者是提供某种想法?
         答:我其实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问:你是为小说而小说吗?还是另有所指?
         答:“为小说而小说”,我并不耻于承认这一点。我在写小说,我在做一部长篇小说能做的事情。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写小说,毕竟不同于一个农民给稻田里注水。写小说,使用文字,写故事,写人,写遭遇,写痴迷,写病象,出一部书,让大家读,当然“非同寻常”。找寻意义,是一部小说的最终目的。
         问:在你已出版的作品中,你认为这部书占什么地位?能打多少分?
         答:以前的书都是习作,而这部不是。以前的书能打多少分?我说不上。这部书,就在以前的基础上,再加上30分吧。
   
   
   
                    之二:一次反市场的写作
                                       答《信息时报》记者问
   
   
    记者:《一人一个天堂》的故事发生背景是“文革”,如果把它定位成写“文革”的小说,您同意吗?
         陈继明(以下简称陈):不,这部小说至少有两个结构,“文革”只是其中之一,只是较为明显,另一个结构暗藏在人物的心理潜流中。或者说,有两个时间,一个是向前流动的时间,也就是“文革”十年,一个是向后流动的时间,是主人公的家史和主人公的内心史。双重结构或两个时间,始终是缠绕在一起的。
    问:是否可以说,您在为“文革”寻找一种文化根源?
    答:对不起,相对于我的小说,任何论断,都是令我不可忍受的。因为,和书相比,任何论断都是小的,不确切的。其实,我的写作理想是,写出一部像球体一些,可以从一切方面去解释的书。一部好书应该是阐释之源。
    问:那您做到了吗?
    答:当你从任何角度去解释都觉得欠确切时,你就应该相信,我做到了。反过来,当我看到大家做出千奇百怪的解释时,我相信自己做到了。
    问:很高兴看到你这么自信,那么,书刚刚写出来的时候,您有这么自信吗?或者说,您预计到这本书后来的反响了吗?
    答:书刚写出的时候,比现在还自信。但我不敢设想,它会受到重视。我更相信,它只是我的第二部长篇,我的第五本书。
    问:您觉得,这本书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答:是最大可能地排除了“市侩”习气,“畅销书”思维,“策略”意识,“隐喻”本能。这绝对是一次反市场的写作。写作之前,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如下结果:发表不了,出版不了,获不了奖,挣不了钱,拍不成电影电视。
    问:现在看来,这倒像是您的写作策略。
    答:不,绝不是策略。这部书,只是一个平凡人的一项劳动成果。作为一个合格的劳动者,在劳动的时候,没太偷工减料就行。
    问:您觉得,这本书不同于其它小说的地方在哪儿?
    答:当大多数中国作家把“气味”“味道”“滋味”这类玩意,视作小说的最高美学时,我就狠下决心,要写一部“没滋味”的小说出来。
    问:您认为小说不需要滋味吗?
    答:我觉得,中国作家太喜欢躲藏在“滋味”里了。滋味是他们的生命,是他们的避难所,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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