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尚未正式出版之前,英国、瑞典、西班牙等国出版社纷纷联系版权购买事宜。英国安德鲁版权代理公司负责人给《天堂》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认为这是一部真正的世界气魄的中国文学作品,陈继明的文学成就已经超越了在西方汉学家们所津津乐道的高行健等人。本书的责任编辑的朱燕玲称赞,陈继明的《天堂》在对那个年代极端状态下,人性奇观的淋漓展现上是绝对有品质的,是一部充满人道主义气魄的佳作。朱燕玲还说,这部作品是对近两年来《狼图腾》和《藏獒》所带来的“狼性”“狗性”潮流是一个强有力的冲击,呼唤人们回归对“人性”本身的关注与深层思索。
(2006年4月2日《华商报》之《陈继明新作〈一人一个天堂〉引起强烈关注》)
四 陈继明访谈
之一:答《新消息报》记者问
问:书名叫《一人一个天堂》,人是谁?天堂又在哪里?
答:在书里指的是男主人公杜仲,小说的最后,杜仲只好独自生活在自己的天堂里。如果在人群里找不到天堂,一个人,总会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天堂,自杀和逃避都是人寻找天堂的可能方式。所以,天堂并不遥远,就在眼前,也并不需要多么宽大,很小的一点就可以,容得下一个人就可以。你看,“一人一个天堂”是一个十分隐忍,且悲欣交集的说法,书中的天堂当然不是一个药方式的可批发的天堂。
问:这本书从构思到付印,花了多长时间?
答:15年左右,甚至更长时间。当然,这期间,我还在做别的事,写别的东西。真正下决心写这部书,是最近这二三年。
问:记得我们在去年年底的一次通话中,你说出版社要求你砍掉一些尖锐的地方,这些地方确实砍掉了吗?砍了什么内容?
答:没有砍,一个字都没砍。只不过费了些周折,换了几家出版社,从北京到了广州。花城出版社不仅出了,而且只字未砍。所以,我对花城出版社深怀敬意。书出来后,很多人说,看不到所谓“尖锐”之处,我自己再看一遍时,也觉得确实如此。但是,当时,有些杂志社和出版社,看了一半就告诉我:“不敢发!”可见,人们是多么杯弓蛇影。事实上,“恐惧”,正是我部书的主题之一。治愈对麻风病的恐惧,比治愈麻风病更难一些。杜仲为什么对“复仇”对“乱世”这些字眼极端敏感?甚至对“太平”和“幸福”也有一种病态的敏感,还是因为恐惧,深深的骨子里的恐惧。有些人不认同这一点,对这一点无动于衷,相信人人都健康得要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问:你去过麻风院吗?接触过麻风病人吗?
答:我没去过麻风院,也没接触过任何一个麻风病人。我预计过,我要把这部书写成什么样子。我不会写成一部真实得掉渣,能挤出很多眼泪,但仅此而已的作品。我也预计过,麻风病是一个有太多故事的疾病。因而,它的“真实”可能是强大的,强大到有可能威胁我的想象力。所以,我故意不去“深入生活”。但我研究过不少麻风病的资料。15年时间,我其实始终在注意搜集有关麻风病的资料。
问:当初受什么启发,要写这么一本书?
答:确实是看了一个有关麻风病的资料后,打算写这部书的。动力就在,麻风病存在的最后10年刚好和“文革”10年重叠,我立即意识到,把麻风院放在“文革”背景下描述,是有意思的。可是,我也有个清醒的判断,我不能把它写成“中国的《癌病房》”“中国的《蝇王》”。这也正是我迟迟不能动笔的重要原因。
问:杜仲和小天鹅这两个人物,有原型吗?
答:没有,毫无原型。书中没一个人物有原型。
问:一个读者想问你一个问题,小说中,你暗示了小天鹅的军人父亲不是她真正的父亲,那么,谁是小天鹅真正的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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