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因杀人罪被判死刑的秦腔女旦被押赴麻风病院“治愈后执行”,一个大串联中染上麻风病的造反派要在院内掀起“文化革命”,情欲、世仇、麻风院神秘的小屋……小说《一人一个天堂》(以下简称《天堂》)故事以文革时期的一个偏僻的麻风院为背景,作者陈继明描写了在那个荒唐、动乱、残酷年代中,人们精神的撕裂、人性的压抑以及灵魂的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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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风病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受歧视,流传最广,病史最长的一种病,它有着强烈的社会学、宗教学意义。世界上,麻风院存在的最后十年,刚好与中国的“文革”十年相重叠。《天堂》出人意料地把“文革”时代背景放置在“麻风院”这个特殊的空间框架之下,把两者合起来写,超越了单纯的文化政治符号隐喻。作家陈继明也表示,他无意将麻风病作为一个恐怖元素用于催化主题。小说旨在体现出对人类处境的一种悲悯和关怀。
   
    《天堂》的故事发生在文革开始后的第二年,到1978年春天结束。女秦腔演员小天鹅被发现得了麻风病,被送到麻风院接受治疗。恰好麻风院院长是从小就暗恋着小天鹅的杜仲,他为了躲避“文革”而自愿报名到麻风院工作。但在这个狂暴的非理性时代里,麻风院也开始不太平,在这个最有可能拥有安静的麻疯院内,也上演了一场特殊的“文革”。小说以杜仲和小天鹅的悲情故事为主线,通过对心理潜流和人物内心的微妙变化不动声色的描写,展示了人性的善与恶,呈现出精神撕裂与灵魂咬噬的严酷面。
   
    在小说尚未正式出版之前,英国、瑞典、西班牙等国出版社纷纷联系版权购买事宜。英国安德鲁版权代理公司负责人给《天堂》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认为这是一部真正的世界气魄的中国文学作品,陈继明的文学成就已经超越了在西方汉学家们所津津乐道的高行健等人。本书的责任编辑的朱燕玲称赞,陈继明的《天堂》在对那个年代极端状态下,人性奇观的淋漓展现上是绝对有品质的,是一部充满人道主义气魄的佳作。朱燕玲还说,这部作品是对近两年来《狼图腾》和《藏獒》所带来的“狼性”“狗性”潮流是一个强有力的冲击,呼唤人们回归对“人性”本身的关注与深层思索。
   
   
   
   
   
   
   
   
    陈继明访谈
               《一人一个天堂》:一次反市场的写作
                                      
   
   
    记者:《一人一个天堂》的故事发生背景是“文革”,如果把它定位成写“文革”的小说,您同意吗?
   
      陈继明(以下简称陈):不,这部小说至少有两个结构,“文革”只是其中之一,只是较为明显,另一个结构暗藏在人物的心理潜流中。或者说,有两个时间,一个是向前流动的时间,也就是“文革”十年,一个是向后流动的时间,是主人公的家史和主人公的内心史。双重结构或两个时间,始终是缠绕在一起的。
   
    问:是否可以说,您在为“文革”寻找一种文化根源?
   
    答:对不起,相对于我的小说,任何论断,都是令我不可忍受的。因为,和书相比,任何论断都是小的,不确切的。其实,我的写作理想是,写出一部像球体一些,可以从一切方面去解释的书。一部好书应该是阐释之源。
   
    问:那您做到了吗?
   
    答:当你从任何角度去解释都觉得欠确切时,你就应该相信,我做到了。反过来,当我看到大家做出千奇百怪的解释时,我相信自己做到了。
   
    问:很高兴看到你这么自信,那么,书刚刚写出来的时候,您有这么自信吗?或者说,您预计到这本书后来的反响了吗?
   
    答:书刚写出的时候,比现在还自信。但我不敢设想,它会受到重视。我更相信,它只是我的第二部长篇,我的第五本书。
   
    问:您觉得,这本书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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