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以上两个军事指挥上的失误,作为皖南地区党政军最高负责人(东南局书记、新四军军分会书记)的项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特别是在1月8日深夜,当部队突围受阻,敌人已开始紧缩包围圈,我军粮弹两缺濒临绝境的危急关头,项英竟临危动摇,既没有报告中央,也未与叶挺相商,就放弃领导责任,擅离指挥岗位,不告而别,与袁国平、周子昆等30余人私自离队,企图绕小道穿插突围(至10日,因无法突出重围,项英等重新折返军部,并立即致电中央引咎自责,请求处分)。这对我军士气影响极坏,致使皖南全党全军顿失重心,涣散了我军斗志,这是项英在皖南事变中所犯的最严重的错误。
综上所述,项英同志对皖南新四军的失败,应负主要责任。最近出版的由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集体撰著的《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对此作出了比较客观、公正的评价。该书称:"新四军皖南部队的严重损失,主要是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政策造成的。从共产党内来说,则与中共中央东南局书记、新四军主要领导人项英的错误有关。应当肯定,项英在领导新四军的工作中有着不可抹煞的功绩。他和叶挺、陈毅等人一起,在短时间内把极为分散的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进行集中整编,组织部队奔赴敌后开展游击战争,积极进行部队建设,使新四军不断发展,并领导了建立抗日根据地的工作。但他对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原则认识不足,在敌占区未能放手发动群众,对中共中央'向北发展,向敌后发展'的正确方针理解不够,贯彻措施不力。他存在着以皖南为中心,待日军向浙赣路进攻时向南发展,恢复原南方根据地的不切实际的思想。1940年10月以后,当国民党顽固派进攻新四军的迹象已经十分明显的时候,项英对皖南部队的北移,迟疑犹豫,结果丧失迅速东进或北移的有利时机。在部队北移受阻后,又指挥失当,因而未能粉碎国民党的围歼,致使新四军在皖南事变中遭受严重损失。" 著名的新四军老战士、皖南事变史研究专家南北同志也著文指出,项英作为皖南最高的党政负责人,"他既未能及早将军部迁出于前,又未能率领部队安全突围于后,对此他都应负有责任。" 对于自己的错误,项英同志在经历惨重的失败后也有深刻的认识。据谢忠良回忆,在隐藏在泾县山区的日子里,项英曾对周围的同志们说:"新四军这次失败,我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把你们搞成这个样子。""将来到延安以后,我会向中央检查自己的错误的,不管指责我是什么主义,我都接受。" 然而,可惜的是项英同志在突出重围后不幸被叛徒杀害,未能有机会对皖南新四军失败的教训进行系统总结。
(五)中共中央对皖南新四军的失败负有一定责任
首先,中共中央未能及早解决叶挺与项英的矛盾,将帅不和严重影响了皖南新四军的北移行动。
抗日战争爆发后,经过国共两党谈判,双方同意将南方红军和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以叶挺为军长。同时中共中央决定成立中共中央东南分局和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以项英为东南分局书记兼新四军军分会书记(公开身份是新四军副军长),负责领导新四军和东南地区党的工作。叶挺以非共产党人土,担任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军长职务,这是特定历史条件下国共双方都可接受的安排。叶挺的特殊经历和身份,既是国共双方争取的对象,又是双方都不完全信任的人物。共产党努力争取叶挺,是因为他拥护中共的抗战方针,愿意接受共产党的领导并曾经是共产党员;国民党竭力拉拢叶挺,则是因为蒋介石企图借机控制新四军,并因为叶挺当时已不是共产党员,且与国民党许多军政要员密切联系,由于这种复杂关系,自新四军成立时起,新四军的实际领导权就理所当然地掌握在项英手里,这是由我们党"党指挥枪"的原则决定的。而项英对蒋介石企图借叶挺之手控制新四军的阴谋,保持高度的警惕与戒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新四军的其他主要领导干部,如袁国平、周子昆、李子芳等也都有意无意地回避叶挺,叶挺曾痛楚地把自己比作夹在两个轮子中间的一粒砂子。
叶挺和项英的工作和生活经历迥然不同,叶挺早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追随孙中山,"勇迈绝伦,倜傥不群",是北伐名将。广州起义失败后,脱党流亡海外近10年。项英早年从事工人运动,自党的"三大"时起,为党的历届中央委员,党的"六大"又被选为政治局委员和政治局常委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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