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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潮》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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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活腻了吧?” “老不死的,可等着你啦!” 赵老巩和朱全德被抓住了。赵老巩运足气力愤愤地一抡胳膊,跌在泥坎子上了,骨碌碌滚进废水池里,脸碰在水泥管子上。朱全德嚷着:“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赵市长的老爹!”吼着就弯腰去拽赵老巩。赵老巩顿觉浑身火辣辣地难受,眼前是一片糊糊涂涂地黄白。一时间觉得身子飘起来,飘到深渊里。两个小伙子慌了,赶紧七手八脚将老人拽上来。赵老巩水涝涝的身子向后挺着,发疯似地喊着:“你们等着,俺不饶你们!”他梗着脖子使劲儿扭动着脑袋,眼窝里禁不住流进一片灼热的粘液,螫得眼睛生疼,眨眼就啥也看不见了。 刘连仲听警卫说把赵老巩推坑里了,气得大骂两个小伙子。他马上想到四菊不会饶他了。他一咬牙,真的把造纸厂关了,退回原主。损失的钱就打水漂了。天黑下来赵老巩坐在家里。刘连仲走进来坐在他身边都不知道。刘连仲是来看他的,顺手将一网兜水果和罐头放在炕沿上。她想劝劝老人饶了他,可他瞧见老人就发毛了。明明暗暗的灯将老人的面孔映红,就像悬着一太板斧。老人的脸像斧头一样威严。叫他看了心壁发震。老人的身后是一堵被油烟熏黑的泥墙,很浓的泥腥 味和老人身上涩涩的臭气扑面而来。他眼前的老人简直不是人了,就像坦坦荡荡的海,海里有风,有船,有帆。刘连仲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枯瘦矮小的老头儿,感到他身上强悍坚韧的气息了,他的意志包括他的一切都那么不可抗拒。看久了,她就觉得老人的生命熬成了盐。刘连仲心乱得没了方寸,一路准备讲的气话都被这股气息驱散了。大气没喘,喉咙一热,很久才叫了声: “大伯,俺来看您啦——” 赵老巩没扭头,也没做声。 “您老人家好些吗?” 赵老巩耷蒙着眼皮,没吭。 “俺把纸厂关啦!真的!” 赵老巩蜡黄而虚肿的眼皮撩开一道缝儿,眼里闪出一道冷光。刘连仲乖乖露怯了,僵僵地站起身来。他怕了,他觉得老人冷光太阴。他在野滩野海里滚大,从没怕过谁,如果眼前不是赵老巩,一切都好办了,老人的眼皮又努力盖上了,但老人的嘴角已斜斜地挂出一线口水来了。 老人一句话也没说。 老人看都没看刘连仲一眼。 刘连仲悻悻地扭身走了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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