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爷,多情郎
等妹妹,闹虾荒
口儿干,心儿凉
大腿根,乱痒痒
梦醒来,讨婆娘
3
九月下旬,新加坡维天财团的总裁李克栋先生携夫人与部下到北龙考察。市委市政府组织了一个以赵振涛市长为组长的接待班子,负责新加坡客人在北龙期间的所有活动安排。这时,北龙关于向秦本贵的学习活动已全面推向了高潮。新加坡客人是省委潘书记介绍过来考察北龙港的。在这之前,潘书记和傅省长陪同中央领导到北龙,参观秦本贵同志的事迹展览。还拿出一整天的时间专门听取了高煥章和赵振涛对北龙港的汇报。
省委对赵振涛求稳务实的策略是认同的。破译风暴潮的专家小组已经拿出了新的治理方案。北龙港何时再次启动?上上下下的眼睛都在看着赵振涛。赵振涛陪着新加坡客人看了看北龙港,像客人们介绍了北龙港的投资环境和市政府的优惠政策。李克栋总裁对港口很感兴趣,亲自到停工的港池考察。他问赵市长这么大的工程为什么停下来?赵振涛很久不能正面回答。说风暴潮的侵袭?说压缩建设规模?还是单纯地说没有资金?赵振涛左右为难的时候,李克栋先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赵振涛没有弄懂李总裁的意思,继续介绍刚刚规划出的北港铁路项目。李总裁摆了摆手说,北龙港的前景是无与伦比的,可眼下北龙港还没有落实,谈何铁路?他没直接说得更深,就是对当前的投资大气候深表忧虑。另外他对中国人大张旗鼓地学习一个秦本贵老人深感不解。赵振涛向李总裁做了必要的解释。新加坡客人还是带着遗憾走了。他们认为北龙港的自然气候和建设气候都还不成熟。
可这并没有影响北龙人学习秦本贵的满腔热情。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盐化的柴德发书记却一天比一天风光。他带着秦本贵老人的家属和知情人到处演讲,省电视台还派来了《好人秦本贵》电视剧组。赵振涛和高煥章经常接待外地的学习参观团。盐化终于招架不住了,参观团经常是一天来三到五拨儿。县宾馆的招待费严重亏空。常务副县长齐少武十分焦急地对赵振涛诉苦,再这样学下去,又把一个跨海大桥都吃掉了。赵振涛开始与高煥章商量这个问题,高煥章说到了明年开春就告一段落。这场学习风暴,还是很见成效的,干部群众的精神风貌有了改观,大大提高了北龙的社会知名度。也有一些负面的声音:北龙历来出经验不出效益。这让赵振涛怦然心动,胸中就像有一个气团堵得难受。他闷心自问:你赵振涛跑跑颠颠的都忙了些什么?还有一个使他惶惑的事情,那就是给盐化造成了一白遮百丑的局面。跨海大桥的审计被柴德发完全控制,草草收场,卢国营和李广汉腐败案也没有进展。雷娟对赵振涛说这是她办案过程中最无奈的时期。葛老太太还真扳动了北京的老部长马天水。马天水是北龙的老书记,是盐化人,与葛老太太有着二厘五的亲戚。赵振涛知道他会走动,在李广汉没出事的时候就有着密切的往来。马天水直接找高煥章说话,因为是他把老高从煤矿提拔上来的。高煥章给雷娟施压,以往他施压雷娟是因为那边证据过硬,可这次碰上李广汉雷娟也是没辙了。尽管他那十三万无法落实,可他落实了五千元的罪恶。雷娟照样起诉了李广汉,她估计他可能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监外执行。赵振涛在关键时候支持着雷娟,终于将李广汉的案卷提交了市检察院。赵振涛忽然发现雷娟的一个连她也不愿袒露的秘密,卢国营的案件依然不结,这个铁女人很可能是有秘密行动。
第一场凛冽的寒风扫过,就把老蟹湾带入了初冬的季节。海湾一夜之间就消瘦了,封海的渔船也露出了一条条弯弯的脊骨。赵振涛顶着寒风赶到老蟹湾的时候,天空就落下今年的首场小雪。小雪使大海变得纯粹和宁静。赵振涛路过赵老巩船场,就让司机停下车,独自朝船场走去了。船场空空荡荡的,船垛被大雪披满了,远远近近都是一个白。几只野兔溜着船缝儿跑来跑去。他在船下站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的目的,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可当他来到北龙港,看见被白雪覆盖的港池和挡沙坝,心里就沉重得多了。不愧为不冻港,他还能听到迟缓厚重的涛声。这时,他想起自己与妻子孟瑶恋爱时来到老蟹湾,好像就是这个地方,孟瑶天真地朗诵着普希金《致大海》的诗句:“为自由之神所悲泣的歌声消失了,他将自己的桂冠留在世上,阴沉的天气激荡起来吧,大海呀,是他曾经将你歌唱——”他这时才真正觉得,北龙港的现状使他没有资格歌唱大海了。他给孟瑶打电话就这么说的。近来,孟瑶知道他心情低落,是北龙港的资金问题。尽管高焕章不抱指望,可赵振涛还是把金山水泥厂利润暂不纳入财政的请求跟省委潘书记和傅省长说了,当时省领导就哑了口。过了一会儿,潘书记说这个你要找傅省长。傅省长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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