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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红彦到哪里去了?”
赵健民正气凛然,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知道 阎红彦在哪里,但不能告诉你们。”
“你既然知道就带我们去抓他。”
“这不行。不过我可以和你们商量、谈判、定几条,然后约个时间、地点, 阎红彦和你们见面。”
“哪几条?”
“第一条,你们的人撤出昆明军区大院;第二条, 阎红彦同志来后,不能进行人身污辱,不戴高帽子……你们答应这几条,我一个电话他就来了。”
但造反派按照“群众专政”的逻辑,怒吼道:“不行!”
造反派集中力量逼着赵健民带他们去找阎红彦,被赵断然拒绝。赵说:“你们批判省委和阎红彦的缺点 错误,不应该进驻军区大院。昆明军区是边防军区,是解放军的领导机关。你们用冲击军区这种手段逼迫阎红彦,我不赞成。你们撤离军区大院,我就让阎红彦来同你们见面,参加你们的大会。”话音刚落,造反派就大吵大闹,呼喊:“打倒李井泉!”“打倒 阎红彦!”“打倒赵健民!”
赵健民的鲜明立场和坚定态度,成了造反派头头们蛊惑人心、煽动群众的口实。首先,黄兆琪用高音喇叭煽动说:“赵健民知道 阎红彦在哪里,就是不告诉我们,怎么办?”接着就是几个人起哄乱吼:“戴高帽子!”“游街!”
马上,八个彪形大汉,蹬上了汽车顶篷,把早已准备好的高帽子,强行卡到了赵健民头上。赵健民伸手便把高帽子扯下来,撕掉了。
他怒发冲冠,厉声抗议:“我是共产党员,省委书记,本届中央候补委员!”“这是对共产党的污辱!”
恼羞成怒的造反派也乱吼:“这是对造反派的挑战!”“是对文化大革命的反抗!”“是对伟大领袖的不忠!”疯狂者气极败坏,八个彪形大汉一齐动手,反扭赵的胳膊,强行按在车顶的行李架上,卡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说话,更加重了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摧残。
他们把一个年近60岁、为革命奋斗一生的老同志,扭胳膊、揪衣领,强行卡上高帽子,硬按在汽车顶的行李架上,沿昆明市主要街道,游行示众,达3个多小时。
一路上,赵健民极力反抗,先后撕烂6顶高帽子,一路大声喊叫,大骂造反派“反革命”。“你敢骂毛主席的红卫兵?”“老反革命!”他们用力死死卡住他的脖子,不许乱动。直到把他扭伤,说不出话来。
造反派的这一“创举”,震惊全城。
从下午2点15分驶出的游街汽车,到5点30分才回到军区大院。身体受到严重摧残的赵健民,疲惫不堪,气息奄奄,被送进了昆明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夜里,省委卫生所的医护人员,又把他抢出来,送到了昆明军区总医院。经检查发现,赵健民的脖子已骨折。造反派不相信,要求自己派人检查。医院拒绝后,又进行了反复检查,结论依然是骨折,需住院治疗。
“我就不承认你是在代表中央讲话”
1月6日傍晚, 阎红彦和省长周兴一道,听取了王银山的汇报。当听到赵健民挺身抗争、被强行戴高帽子游街示众时,他悲愤至极,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1月7日一大早,造反派把大队人马开到了云南省军区,硬逼着军区领导立即交出阎红彦。直到云南省军区政委张力雄亲自出面,以38年党龄和省军区政治委员的身份担保, 阎红彦不在省军区内,造反派才不得不怏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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