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其三十四)以“舜修德服有苗氏”的历史典故,慨叹统治者德之不存,对唐征讨南诏之事深入挖掘根源,并对其进行艺术概括,将矛头指向唐王朝的国策,因此诗尾两句写到“如何舞干戚,一使有苗平”。《古风》(其四十六)直讽权贵当道之现实,结尾以扬雄“独有扬执戟,闭关草《太玄》”之典故,简约有力地表明了诗人清操自守,以及对权贵们鄙视与决绝的态度。
总而言之,李白的古风,无论是抒发怀才不遇的苦闷,还是表达对社会现实的不满,或者是借游仙以弃尘寰,都离不开远大的抱负和人生目标。
李白的其他诗篇如《远别离》、《蜀道难》、《梁甫吟》、《梁园吟》、《乌栖曲》、《战城南》、《将进洒》、《塞下曲六首》(其一)、《襄阳歌》、《江上吟》、《玉壶吟》等歌行体诗和乐府民歌,特别是《临路歌》和《永王东巡歌》组诗中的不少篇章是直抒其理想或难以实现的情感。“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塞下曲》六首之一)是报效国家之豪情壮志的直接抒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接云帆济苍海”(《行路难》之一)坚定信念的宣言。“天生我材必有用”(《将进酒》)是对自我才华的高度自信,“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将进酒》)是怀才不遇的极度苦闷,不用再举例,李白诗歌关注现实,胸怀天下,为理想而喜忧的高度政治热情,足以表明他的诗不仅仅是诗,也是传统文人“经济”思想的有力注脚,他的诗的的确确是合为时而作的伟大篇章。
李白的诗歌中有不少表现对权贵的蔑视,功名的否定,诸如: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梦游天姥吟留别》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
严陵高揖汉天子,何必长剑拄颐事玉阶。
达亦不足贵,穷亦不足悲。
《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
乍向草中耿介死,不求黄金笼下生。
《设辟邪伎鼓吹子班曲辞》
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
《古风》其十二
这些更表示出诗人不愿在权贵面前卑躬屈膝。强调独立的人格和追求自由生活的不羁个性,功名富贵本是封建社会一般士子文人追求的目标,但李白却说:“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江上吟》)。当然,有些是李白失意时的牢骚,但诗人对功业的追求并不是为了索取富贵,而主要是为了要替社稷、苍生做一番事业,李白的这些诗体现了他傲岸不屈,豪放不羁的个性,在封建时代难得可贵。
李白反权贵的精神在《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一诗中得到最集中的表现,这首诗写到自己的失志,但不把眼光局限在个人得失之中,而是注视整个政治局势和社会现实,并对那些煊赫一时的人物予以抨击。“君不能金距狸膏学斗鸡,坐今鼻息吹虹霓;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李白以极大的愤怒揭露了政治的腐败,象李邕,裴敦复那样比较正派的人惨死李林甫之手,李白将他们的遭遇作为贤愚颠倒、是非混淆的例证提出来。王十二自己遭到社会的冷淡,诽谤,找不到政治出路,而一帮斗鸡媚上的佞臣以及哥舒翰之流(李白反对那种以武力屠杀来邀功的人)靠开边功的武将却自鸣得意,不可一世,“鱼目亦笑我,请与明月同,骅骝拳跼不能食,蹇驴得志鸣春风。”“韩信羞将绛灌比,祢衡耻逐屠沽儿”。李白痛骂这些幸臣权贵是鸡狗(“董龙更是何鸡狗”)耻于与他们为伍,表示要永远离开这丑恶的政治,浪迹江湖——“少年早欲五湖去,见此弥将钟鼎疏”,诗人这种襟怀磊落,放言无忌的精神,经诗歌披上了一层夺目的光彩。全诗感情强烈,激情喷涌,一气呵成,排山倒海,使人心潮难平。
李白在黑暗的现实中找不到出路,森严的封建礼法和庸俗的社会关系使他感到窒息,他于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