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记承天寺夜游》中仅有一处“月色入户”字却无处不见皎洁的月光,“积水空明”表现了庭院中月光的清澈透明,“藻荇交横”比喻月下美丽的竹柏倒影,作者用隐喻造成庭院积水的错觉,形成“审美的惊喜”,趣味十足。整个意境静中有动,“积水空明”给人以一池春水的静谧感,“藻荇交横”则具有水草摇曳的动态美;“积水空明”正面描写月光,而“藻荇交横”则是以月影来侧面烘托月光,一正一侧之间,创造出一个冰清玉洁的世界。
而《水调歌头》中,作者的想象更多地赋予月以传奇性与人格化的特点。“琼楼玉宇”,“天上宫阙”,来自神话传说,追慕月、向往月表达了苏轼对黑暗现实的唾弃、对美好理想的向往,而月的清冷又将词人的情思带回不完美的现实。不知道月儿的“转、低、照”是殷勤,还是怨愤?不知道月儿的“长向别时圆”是无意,还是有心?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月儿真有什么憾恨,那么这种憾恨的背后一定有词人心绪的影子——如此来表达亲人分离的痛苦,真给人以惊心动魄之感!在上上下下的探寻之后,在亦爱亦恨的纠结之后,理性的思索与旷达的感悟最终使词人找到了最好的选择——好好地珍惜自己,也期盼亲人们善自珍重,共享无边的大好月色。
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表达出作者豁达广阔的胸襟。官场失意,却用一种光明磊落、胸无尘俗的乐观来排遣烦忧,进而来涵养内心的宁静。当然,同中也有异。《水调歌头》的旷达比较外显、比较纯粹;《记承天寺夜游》的旷达比较婉曲、比较复杂。“闲人”有作者的自嘲,有落寞孤寂,但是主要的方面是透露出一种鄙视尘俗的自傲,大自然的美能给予心灵丰富的人以抚慰、以愉悦,而这是那些追名逐利的世俗之人所无法领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