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交往不多。司

 
马迁爱才,对李广的才气非常的敬仰,对于李广的悲剧非常的同情。偏偏李陵“善骑射,爱人,谦让下士”,有祖父李广之风。所以,一旦李陵有难,司马迁挺身而出,触怒了霸道的汉武帝刘彻。司马迁爱才的情感因素,加上仗义执言的个性,决定了他的悲剧与命运。

李广的故事,似乎只有在《史记》中找得到。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司马迁写李广,李广的故事就不会流传下来了。

司马迁写的李广故事,成了很多后人文学作品的题材。有些人评论唐诗说,唐诗中写得最好的一首七言绝句,是王昌龄的〈出塞〉诗。诗的内容,就是缅怀司马迁笔下的大汉“飞将军”李广: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诗人王昌龄感叹边塞不宁,秦时明月汉时关。想象中,如果“飞将军”李广还在的话,也就不至于万里长征人未还了。

司马迁在小时候,见过李广,他的印象是李广“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名震一时的飞将军,看来竟然是个很乡土的人,口才不好。但是,李广虽然粗土、不善言辞,司马迁给他的评价却是非常的高。司马迁说:

余睹李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 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也。(《史记?李将军列传》)

李广死的时候,不管是认识他的还是不认识他的,都感到深沉的悲哀。我想是因为他为人忠实有诚信。俗话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桃树李树都不说话,凭着自己的魅力,吸引了人来人往,最终桃李树下,因为人气的聚集,也会形成路径的。

有趣的是,一直到今天的日本东京与大阪,都还各有一所“成蹊大学”。日本前任首相安倍晋三,就是成蹊大学的毕业生。日本成蹊大学的名称,就是来自于司马迁对李广的评赞。

司马迁虽然在小时候见过李广,但是与李家三代,并无深交。他为了没有深交的李陵,受到极其不堪的羞辱。司马迁有才华、有个性、有感情;甚至在感情的驱使之下,会不计后果,做出冲动的事情。司马迁所讴歌、所赞赏的人,像项羽与李广,其实也都跟他一样,有才华、有个性、有感情;也会因为感情而做出冲动的事情。这样的人格特质,决定了他们悲剧英雄的宿命。

司马迁的人格特质,决定了他用什么样的笔触,来描写什么样的人物。似乎也决定了,他写什么样的人物,会投入多大程度的感情。

所以,很多人评价司马迁,不是一个“纯正”、“理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是一个浪漫的文学历史学家;或者说,是一个写历史故事的浪漫文学家。

司马迁爱才,他喜欢有才气的人。他写项羽的,是“力能扛鼎,才气过人”;他写李广是“李广才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司马迁说李广人高手长,天赋异禀善于射箭。别人怎么学,都无法超越他。有一次他出外打猎,看到丛中一个石头,他以为是老虎,一箭射出,箭力如神,整个得箭镞都射入石头之中。司马迁写的这个故事,到了唐朝,诗人卢纶把他写成了广为流传的边塞诗:“林暗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塞下曲》)

司马迁写李广,写的是一个战场上的艺术家。李广好多次与匈奴的对手遭遇,李广都是在发挥他个人的才华、发挥他个人的在战场上的骑射艺术。好像是在敌我双方阵营中,都只能看到他一个人的风采。不过,就像是一个艺术家,似乎不能成为一个艺术公司成功的老板。李广作为战斗艺术家,并没有带来辉煌的开疆辟土的战果。最后,李广与大将军卫青之间发生了矛盾,李广因为行军迷路,要被送去审讯。李广很感慨,认为自己一生戎马,到了60多岁,怎么还可以再去面对“刀笔之吏”的审讯、甚至是判监服刑的羞辱呢?于是,李广告诉卫青,行军迷路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与他的属下无关。李广终于选择了自杀,来维持他自己的尊严。一代名将,就在这个情况之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有趣的是,司马迁写当代的名将卫青与霍去病,就没有这么多的感情。卫青与霍去病都是开拓疆土的名将,功勋与官阶都比李广高很多,而且深得刘彻的宠爱。司马迁形容李广行军大漠,缺水缺粮的时候,一定都是以士卒为优先。要让士卒喝够了水、吃饱了,他才会喝水进食,所以士卒们都很爱戴他:

广之将兵,乏绝之处,见水,士卒不尽饮,广不近饮。士卒不尽食,广不尝食。宽缓不苛,士以此爱乐为用。(《史记?李将军列传》)

霍去病刚好相反。霍去病少年富贵,注重享受,皇帝刘彻特地安排了十几辆的专车,侍奉他的饮食。回军的时候,自己的军车剩下了粮食酒肉乱丢,但是士兵都面有饥色。

骠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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