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贩盐的张阿狗的。”那樵夫一听立刻不服气地说:“你有什么根据说是他的?”杜牧指着地上白花花的盐粒说:“你自己看吧,这盐就是证据。他是贩盐的,天长日久,羊皮里当然会积下许多盐粒。你是打柴的,羊皮里可没有柴屑啊。”那樵夫一听,哑口无言,人群中立刻暴发出一阵掌声称赞杜大人断案有方。他将羊皮交还给张阿狗后叫他回去。又对樵夫批评教育了一番,樵夫承认了错误,也放他走了。秦御史亲眼看了杜牧审案又快又正确,很是佩服。
  谁知刚审完一案,又来了一案:有两个人为了争夺几匹布,来到衙门告状。一个叫张诚,一个叫赵贵。张诚说:“我是做布匹生意的,今天在集市上买了10匹布准备背回家中出售,半路上因为累了,就坐在凉亭里休息。不一会,他也来到凉亭里,同我搭话,问我这布从哪里买的,多少钱一匹,我如实告诉了他。谁知当我要动身走的时候,他不让我将布拿走,硬说这布是他的……”赵贵说:“大人,这布明明是我的,我从集市上买了准备运到外地去贩卖的。半路上遇到了他,硬说这布是他的,请大人明断……”杜牧听了,并不跟他们说话,立刻叫差役抬来两张桌子,让他们将所有的布全拉开,堆放在桌上,然后叫张诚、赵贵分别把布都卷起来。过了一会儿,杜牧叫他们停下。他先问赵贵:“你做贩布生意有几年了?”赵贵说:“回大人,我13岁在布店当学徒,出师后,自己做布匹生意,到现在已有20年了。”杜牧一听,立刻当堂宣判:“这布的主人是张诚,赵贵图谋不轨,强夺别人财物,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以示惩戒。”赵贵不服,说:“请问大人,你凭什么说这布是他的?”杜牧说:“俗话说:吃啥饭,当啥心;学什么手艺,会什么技巧。布贩子卷布是每天必干的活,你自称当过学徒,吃了20年的布饭,却连布都不会卷,这哪像是做布匹生意的人?分明是个冒牌货。你再看看张诚,他卷布动作熟练,卷得又快又好,这是多年练就的基本功。他才是真正做布匹生意的内行人,你还有何话可说?来呀,把这刁徒拉下去狠狠地打。”赵贵一听,吓得屁滚尿流,急忙求饶,说:“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招……”经过审问,原来这赵贵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平时专门从事坑蒙拐骗,屡屡得手,不想今天却碰到了精明能干、足智多谋的杜大人,终于原形毕露,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堂上又暴发出一阵掌声
  秦御史又到街头巷尾进行了走访,得知由于杜牧的机智聪明,公正无私,断案有方,那些作奸犯科的奸恶之徒屡屡败在了他的手下,受到了惩罚,从此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所以池州的风气有了明显的好转,盗贼销声匿迹,百姓安居乐业,池州百姓对他尊敬有加。秦御史耳闻目睹了杜牧的所作所为,是个正直无私的清官,全不像王思礼所说的那样不理政事,道德败坏,祸国殃民的糊涂瘟官。显然,王思礼告杜牧完全是居心叵测,纯属无中生有,诬陷捏造。他回到御史衙门,立即命人去将王思礼抓来进行审问。王思礼知道自己的阴谋已无法得逞,又怕受皮肉之苦,只得老实招供。
  原来,杜牧在黄州任刺史时,这王思礼在他手下当司户参军,因他利用手中之权贪赃枉法,并且曾奸淫良家妇女,被杜牧革职查办。于是,对杜牧怀恨在心,时时刻刻想进行报复。这次,他得知秦御史成了杜牧的顶头上司,他知道这杜牧曾与秦御史有过摩擦,认为报复杜牧的机会来了,想利用他们之伺的矛盾,通过秦御史来扳倒杜牧。于是,他千方百计寻找杜牧的罪状,但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可置他于死地的材料。后采他灵机一动,就从杜牧的诗作中找毛病,他寻章摘句,断章取义,终于罗列了他的许多“罪状”。谁知这秦御史也是个办事公正,疾恶如仇的人,他知道自己与杜牧曾有过矛盾,但他不想公报私仇。他看了王思礼的状纸后,并不轻信,率行事。通过实际考察,查明了杜牧不是尸位素餐,道德败坏的瘟官,而是个勤政爱民,受人爱戴的好官。于是,毫不客气地判了王思礼的诬告罪——将他打了五十大板,让他记取教训。 来源:《文艺生活(精品故事汇)》2006年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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