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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故事:会170多种吆喝声的京城叫卖大王臧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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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儿把名字留了下来:小歪子,小晌。臧鸿拿出书包里的三本书,把报纸放了进去。得,书包改成报兜子了。不成想,每次等到这200份报纸卖到快赚钱的时候,就老剩下十份、二十份的。这时候,街坊们就给他俩出主意:到澡堂子里去卖。试了试,还是不成。没辙了,小哥俩儿就跑去问老卖报的,想跟人家取取经。 臧:“老大爷,您一天卖多少报?”告(说):“卖500份。”我说我们这200份怎么还全剩下呢?告(说):“你们怎么吆喝呢?”我说就这么吆喝呀。(学吆喝声):“哪位看报。哪位看报。哪位掌柜的看报?哪位先生看报?太太您看报吗?小姐您看报吗?”告(说):“那哪儿成呢?”我说:“那怎么吆喝呀?”告说:“你这个跟说(话)似的,人家在胡同里来回走的,能知道你是卖报的。你得拉长音呀。你得让人家在院子里、屋子里的能听到你卖报的过来了。你可就卖得快了。”我一听对了。人家老卖报的,他得天天吆喝呀。就这么学的(吆喝)。后来我就拿起这报纸来。我们就一溜小跑,到各条胡同里,就拉长音,吆喝:“华北日报、商业日报”――压混 没想到,吆喝几声还真管用,头响午,200份报可就卖完了。得,赶紧把报纸钱给人还回去,剩的钱,还能买八斤杂合面,半斤大酱萝卜。说到这儿,臧老爷子灵活的双眼似乎定住了,眼神也变得长远,他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60年前那段难忘的岁月。 臧:到十一岁以后,小歪子说了:“咱们净卖报纸,来回净跑腿,多累呀,还刮风下雨,咱们改改行卖别的吧。”我说:“你说干嘛去?”他说:“咱们卖王致和的臭豆腐去,怎么样?”就这么着。11岁挎着筐子,到王致和,和平门外东琉璃厂延寿街,路西5号,到那儿趸200块臭豆腐。您看这个。 记:这筐能放200块? 臧:就是这小筐,搁一个4号小绿盆,往里头码起高来,这儿能搁一小饭碗,再上50块酱豆腐。这么着,挎着筐子,沿街叫卖,到各条胡同里这么吆喝。(吆喝声):臭豆腐、酱豆腐。最后还饶点香油,人都说:买这小孩的,他饶香油。就跟现在的买100返30似的。 几次搬家,儿媳妇都说:“留这破筐子干嘛呀?扔了吧。”老爷子说“不能扔。”她哪儿知道呀,当年挎着的小柳条筐如今已经成了老爷子的一个念想了。 老爷子说,这吆喝不光是讲究声音,就连这动作它也有讲究。说着,他抬起左手,手心冲前,大拇指和食指一拢,扣在了耳朵后面。 臧:为什么做小买卖的都捂耳朵呀?两个意思。一个就是拢音。音调呀,它往这个院子里打。 记:噢。那应该拢(捂)嘴吧? 臧:拢音,他这样。声音不往后面跑。第二个意思就是什么呢。人家在胡同带着小孩玩也好,走道也好你,你冒冷子(一下),就跟现在似的:“有交电视的吗?”那肯定吓着我们孩子。你要一捂耳朵呢。人家看见了,就知道了。这就是(跟别人)打一个招呼的意思。 记:就是别惊着别人。 臧:对。现在也有搞叫卖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您瞧,这臧老爷子把咱们老北京的吆喝声都给捉摸透了,吆喝的一招一式他都倍儿清楚。您说吧,这北京城里,甭管是卖什么的,老爷子都能给您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臧:我在《骆驼祥子》的电影里有这个(卖菜的)配音。哪个配音呢?虎妞刷牙的一场,从背后传来卖青菜的。北京人买菜有个特点,叫“鲜鱼水菜”。您看这韭菜了吗?潲点水,它支楞起来,明知道它吃二两水。 记:新鲜呀,好看 臧:不能买那个打“更”的韭菜。 记:就是蔫了吧? 臧:不仅蔫了,而且韭菜要现割现吃,不能过了二更天、三更天,要是过了夜,这就叫打更的韭菜。 记:那您这是卖什么吆喝什么,您这词是哪儿来的? 臧:人家老卖菜的也是这么吆喝的,我根据我天天趸的这些菜就这么吆喝。二、三十样,一口气都得吆喝下来,这么吆喝:香菜、辣青椒、黄瓜…… 臧老爷子就这么一路吆喝着迈进了新北京。1950年,街道介绍他到北京铁路局当上了架子工。那会儿,北京市崇文区有大小18个业余剧团,爱好文艺的臧鸿见天儿地吃了晚饭就去排练、演出。这时候啊,他又喜欢上了相声。 臧:我在铁路文艺汇演,我跟我师哥赵亮说了一段对口相声“夫妻之间”。演完了到后台,中国铁路文工团,相声表演艺术家张喜林先生,说“你们俩小伙子这段相声说得可不错呀,内容也好,表演得还真有点水平。”告:“你们跟谁学的呀?”我说我们是攥师傅,人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表演。告:“你们得投个师吧,让师傅好好给教教,投个道吧。”当时,我们赵亮师哥就说:“投师,您说认哪位为师呀?”“给你们介绍,北京三团王长友老师。”我们俩一听,一齐心,一举拳头:“好!谢谢您!您给我们介绍王长友老师吧。”(他说):“好吧,过两天,我跟我师哥王长友说一下。”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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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萧乾 作品 吆喝,萧乾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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