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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哭。兽医只把手里的劁刀娴熟地转动了一下,手里就拎着一串在鲜血中跳动的东西了。水生急忙伸手接住。 牛也看见了。牛闭上了满是泪水的眼睛,用舌头舔舔下巴。 兽医说,别洗,连血一块炖了,更来劲儿。 水生点着头,两只眼睛通红,手里捧着那东西有些惊慌失措,那东西在他手里跳得更有力了。他把一只手臂抬得高高的,像是翘起来的秤杆。 这些岳太平都没有看见。那会儿他奇怪地睡熟了。他好像是睡了很长时间,才被隔壁那女人的锐声叫唤惊醒。睁开眼才看见,已经是夜晚了,月亮很大,也不像原来离人那么远了。他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被月光照得就像一个凝固的雪人,躺得四周就冰凉了。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牛已经骟了。骟了就骟了吧,他觉得没什么。想到那条牛从此将要变得安宁了,他笑了起来,房间里忽然变得很静了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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