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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身,细腰,一副水汽充盈的风流模样,眼睛又活泼,像有鱼在里面跳跃。这样的一个女人,你种什么,她都能长啊。岳太平是过来人,他的眼睛贼着呢。 方梅要把系在腰上的网袋解下来,网袋里已装满了辣椒,快要拖到地上了。绳结是系在腰背后的。方梅的两只手朝腰后面伸,却够不着那个绳结了。 方梅喊,爹。 岳太平的头皮硬了硬,去帮她解。他把手伸向她被绳子束得细细的腰肢,手指尖直哆嗦。其实这没什么。农人在地里干活,是少不得你帮帮我我帮帮你的。你给她解解绳结,她给你上上肩,没点儿协作不行。可岳太平觉得,他给她解绳结的这个动作分明已带着夫妻间的亲昵了。岳太平心里很紧张,又感到一阵极大的痛快。他突然想一下子把她放倒了,撒一回野。他的每根手指都像勃起了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指缝间慢慢充满了血色。 一种突如其来的欢乐情绪把两个人都控制住了。方梅的身体不动弹了,她的腰肢绷紧了,弦一样,仿佛用手轻轻一触,就会尖叫起来。继而就把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了。有些什么东西正强劲有力地想要迸射出来。她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岳太平嗅到了,蓬勃,湿润,像雾一样的气息,开始在这片土地上氲氤弥漫了。这是女人的味道,是女人从身体的最隐秘处散发出来撩拨和唆使一个男人的。他好多年没有闻到过这种气味了,好多年了。岳太平感了下来,阴沉得像一块石头。仿佛这样才可以把自己身体内敏感的神经压抑住。 他阴沉地问,你这带子怎么系的? 方梅似乎也缓过气来了,说还没有解开啊?是不是成了死结了? 是成了死结呢。岳太平费了一番功夫,还是把它解开了。一个人手不发抖,多麻烦的死结也能够解开。只要手不抖。 解下的袋子撂在垅沟里。花眼的网袋里,颜色渐渐地堆积起来。堆得像一座山了,岳太平就要把它们搬到地头停着的牛车上去。他把肩膀伏下来,方梅就给他上肩,他的肩膀很宽,天生就是能背东西的。 方梅说够了,爹。 他说,加。 方梅又加上一袋,说够了,爹。 他说,再加。 他有的是力气,使不完的劲,像扛着一座山似的,走向地头。方梅看不见他了。方梅眼里只有一座山,轰轰烈烈地,走向地头。但垅沟里却是人踩出来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极大,极痛快。 方梅微微睁开眼,微笑着。她感到幸福。 和这样一个农人在一起劳动是幸福的,你永远都不会觉得累。你会为他不断创造出来的一个个奇迹而惊喜不已。秧苗出土了,你会惊喜一下。枝干拔节了,你会惊喜一下。开花了,灌浆了,各种各样的果实熟悉了,这时你就会在热土与薰风的芳香中十分地沉醉了。方梅不是没种过地,却总是把一块地种得那么苦。方梅和他在一起种地,却能种出生活的种种乐趣。她已经无法把这个农人和这片土地分开了,她感觉到自己和这片土地有了一种深不可测的联系。 哟嗬——哟嗬——哟嗬哟…… 那个农人又开始唱了。牛车沉重而缓慢地走动起来,一道道胶皮轮子碾出来的车辙,就开始在尘土中娓娓而动了。空气中青灰灰的满是尘土,又像突然多了些太深的东西。方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仿佛诉出了一点儿心事。 九 水生是年关时回来的。整个雪野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白茫茫中仿佛有只蚂蚁在慢慢爬行。连风都是白的。他把一条围巾在鼻子上又捂紧了一些,只把眼睛露出来辨认方向。每一个从南边回来的都很怕冷。天已淡黑,雪就显得更加明亮,太明亮了,就变幻成了一片眩目的光影,反而什么也看不见了。水生迷路了。他凭本能转悠了好久,终于看见很远的地方有几点黄豆大小的灯火。他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脚,雪太深了。 家门口的那两扇木门几乎被大雪埋了半人深。岳太平挥着铁锨想铲开一条路来,正热气腾腾地干着,忽然觉得眼前多了点什么。抬起头来看着,看见一个身穿黑呢大衣、拎一只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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