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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明创作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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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虎,盯着一个帖两小时,就能写1000字。现在,深知自己的那点学养有限,同时也知道,你准备说的东西是无止境的说不清的,于是就不敢写了,望而生畏,欲写先怯。 最近看过的书或文章,可以讲讲吗? 卡尔维诺的中篇《阿根廷蚂蚁》,那种不计成本,一意孤行,卓越极了的描述功夫,和对真正的文学性的坚决靠近,让我在一段时间内,不敢看别的东西,害怕这个中篇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被等而下之的东西稀释掉。赫拉巴尔的《我侍候过英国国王》,有人说,福克纳的小说是从树上砍下来的一根枝条,紧接着又长成了一棵树,赫拉巴尔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你阅读的时候,总是忘记那是一部小说。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它在我的书架上呆了近十年,最近才抽出来看了,看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幸亏活到了现在。这是一部处处透着超人力痕迹的书。你也不可想象,人们像争读《废都》那样,争读《古拉格群岛》。自古圣贤多寂寞,自古大书亦如此。冷冰川的《纵情之痛》,冷是一个画家,也是思想家,这样的画家、思想家、文学家多几个,会提醒我们,精神世界并非沙漠。张贤亮的短篇小说《初吻》,和他的那些名作比起来,这个短篇有过之而无不及,看这种被埋没的作品,比看那些人人皆知的名作,更容易让我心生敬意。 你刚才谈卡尔维诺时,用了一句话――“对真正的文学性的坚决靠近”,对这个说法,我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单独谈谈? 所有事情都有真假之分,“文学性”也是,真正的文学性,我心里有标准,但难以说清。我还是分析一下《阿根廷蚂蚁》吧,一对年轻夫妇循着叔叔的足迹,来一个小岛上渡假,小岛上正在发生蚊灾,这种阿根廷蚂蚁无处不在,相当顽固,人们想尽办法对付蚂蚁,人们对付蚂蚁时显示出了足够的智慧和手腕,我忘不了卡尔维诺所描写的一种机器,和卡夫卡的《在流放地》对机器的描写一样出色。人类的智慧和把一切变成艺术的能力,并陶醉其间的感觉,和小小的无声的前赴后继的蚂蚁之间,所形成的远远不成比例的奇妙对比,让我在读过之后几个月内都时时忍俊不禁。这之后,美国、俄罗斯和中国相继成功地创造了太空奇迹,然而,在对人类的卓越能力表示由衷敬佩并陶醉其间的同时,我总是记起小小的不起眼的让人类惊慌失措的阿根廷蚂蚁。一本书,读过之后,越嚼越有味道,并有可能赋予它多种解释的品质,大概就是“真正的文学性”吧。那种只讲故事,简单吸引读者看下去的写作,那种沉溺于表象描述的写作,那种暗怀讨好意图的写作,虽然称作文学,但有多少文学性呢?我觉得,我们实在应该好好想一想,文学和政治、哲学、经济、美术、音乐,到底有哪些区别?哪些是政治、哲学、经济、美术、音乐不能做不屑做的,而文学愿意和擅长做的?剩给文学的那个极度狭小和幽暗的空间里,藏着真正的文学性。 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也谢谢你让我一逞口舌之快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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