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洒落,
  冰雪般剔透晶莹。
  从高祖立国到昭君出塞,
  一百七十二年哪,
  西北边疆打打停停,
  汉匈关系摇摆不定。
  二
  南郡秭归水秀山青,
  香溪长流波光粼粼。
  有位民女常在溪边俏立,
  青春容颜鲜花般娇嫩。
  鬟髻高耸雾涛起,
  柳叶细眉入云鬓,
  美目流盼星光动,
  鼻如悬胆稳相称,
  吐气如兰惹芳芬,
  随意朱笔点绛唇,
  面衬桃花白里红,
  灿烂一笑齿如银,
  香肩酥手疑无骨,
  纤指似葱捻花轻,
  娉娉袅袅凤步摇,
  冰肌玉理细又匀,
  王氏好女人间少,
  天生丽质衣布裙,
  玉埋泥石尤生辉。
  珠坠渊薮映水明,
  落雁美名贯千秋,
  绝代风华照古今。
  三
  元帝选秀女,
  虎狼官差到南郡,
  一路麟麟车声,
  一路啾啾马鸣,
  自古红颜多不幸,
  昭君从此远离了亲人。
  皇帝三宫六院嫔妃如云,
  秀女进宫是人生的不幸;
  宫花几度开又谢,
  宫树几度黄又青,
  几番萧萧夏雨,
  几番飘飘秋云,
  熬过寒冷的冬,
  熬过和暖的春,
  宫女的寂寞凄凉有谁怜悯?
  昭君的悲怨嗟伤无人过问。
  四
  呼韩邪单于听说中原多美人,
  觐见汉元帝求妻和亲。
  宫里盛传呼韩邪求亲的消息,
  昭君叹息过后横下了芳心:
  既然无法享受美好人生,
  不如为国家为民族做点事情。
  她主动申报到掖庭,
  要求担当民族团结的重任。
  公元前三十三年,
  汉宫秋月一片凄清。
  有位佳人离开了宫阙,
  衣衫飘飘啊款款盈盈。
  她已改名宁胡阏氏,
  被许为呼韩邪单于的女人。
  红颜弱女心雄志坚,
  把最艰难的人生目标选定;
  为求国泰民安以身事仇,
  舍弃自我选择了和平。
  昭君的少年青春,
  沐浴着汉族高度发展的文明,
  而宁胡阏氏将终老异域,
  面对游牧族原始的野性。
  汉元帝颁下诏书,
  把他的年号改为“竟宁”,
  他坚信昭君此去,
  会带来长久的安宁。
  昭君为国为民作出牺牲,
  国家该用什么来褒扬昭君?
  元帝开启国库,
  搬出一万六千斤棉絮和黄金,
  再搬出一万八千匹织锦。
  可是仅有这些还远远不够哇,
  这些怎能换取一颗博大的心?
  还得带些图书典籍和珍奇,
  带上中华民族的富裕与文明。
  五
  汉家女儿要远嫁匈奴,
  善良的人们拥满街头,
  故国故人哪在依依挥手,
  长安古都止不住泪流。
  有位将军悄悄一顿足:
  昭君哪昭君,你豪迈的气概,
  令执坚披甲的纠纠男儿含羞。
  有群老人抹抹眼角:
  姑娘啊姑娘,你好走,
  今后的日子会有苍天保佑。
  香车宝马哟披红挂彩,
  昭君面向南方拜了三拜,
  拜别了父母,拜别了故国,
  她把自己交给不可知的未来。
  鹤舞长空晨光灿烂,
  昭君的车队离别长安。
  离情悠悠啊别意绵绵,
  嫁路苍茫山长水远;
  云山凝愁水波寒,
  昭君一去不回还;
  一去不还为和平,
  从此胡汉少征战。
  流水如泣秋风如歌,
  昭君的车队渡过黄河。
  离乡万里啊别路千重,
  千山万水她已经走过。
  走过村庄与城郭,
  顾盼留恋步难挪;
  走过平林与荒漠,
  车马踟蹰费蹉跎。
  乱云飞渡日色昏沉,
  昭君的车队穿出长城
  长城远横阴山下,
  衰黄沙愁断魂;
  卷地狂风连尘起哟,
  吹破思乡万里心。
  抬头还慕孤飞雁,
  年年犹历汉家春;
  昭君孤旅出塞远呵,
  长城外边无汉人。
  席地而居白布作毡,
  昭君的车队翻过阴山;
  山外人地两陌生,
  日日厌食畜肉餐,
  强饮酪浆穹庐里,
  皮裘马粪难驱寒。
  千艰万难皆自招,
  何苦只身远和番?
  汉家女儿多英豪,
  昭君留下了千年感叹。
  只身事番为和平,
  一路依依到龙庭,
  习惯迥异噢言语不通,
  昭君却赢得人们的信任。
  她教男人生产耕作,
  她教女人编织缝纫,
  她把友谊播种在异族,
  她将礼物分发给众首领。
  匈奴人民爱戴昭君,
  昭君爱护着匈奴人民,
  胡汉和亲意义重大影响至深,
  向遥远的北方传播了中原文明。
  六
  我无法描述呼韩邪的心理,
  他是那样钟情于漂亮的汉妻,
  一片真情象草原般广阔,
  关怀昭君胜过关心自己;
  白发红颜相爱相依,
  情意取代敌意。
  他们缔造出伊屠智牙师,
  和亲和出基因复杂的子息。
  可惜岁月不饶人哪,
  仅仅只有两年的温馨甜蜜,
  呼韩邪单于垂垂老矣,
  生命的火焰飘摇欲熄。
  他想传位于昭君的儿子,
  可是他们的儿子还在襁褓里。
  马背上的民族天性强悍,
  没有成年的男子如何自立?
  匈奴有“恤嫂”的陋习,
  兄长亡故妻儿由弟弟承继。
  呼韩邪打定主意:
  只要昭君还是阏氏,
  昭君的儿子就能接近权力。
  于是他一改父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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