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成、思竹译,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2年,第150页。库比特认为:“旧的部落意识、旧的种族民族主义和旧宗教……它们全都是憎恨的机器。它们只通过分裂来统一,只通过让人们的攻击性指向外面的、被视为恶魔的他者使他们互认同胞、团结起来。”后稷信仰,或由这种信仰培育出的周族的“部落意识”却处于这种分类框架的盲点上,它既不是种族民族主义,不是旧宗教,也不是库比特本人主张的由全球化和跨国公司“修正”(150页)出的“诗性神学”,(161页)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小组态度和技巧”(160页),也不只是“编造、再编造我们的宗教,讲述、再讲述我们的老故事”,(181页)而是要在唱颂这古诗歌的祀礼之中重新体验“生民”与“弃稷”的不安、痛苦、两难和感动,由此而“聿修厥德”,而“克配上帝”。(《诗经·大雅·文王》)

[17] 参见弗雷泽《金枝》(大众文艺出版社,1998年)第三十四章。叶舒宪《诗经的文化阐释》(湖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三章九至十一节。西方对于“阉割”的最早或最经典的描述见于古希腊早期的《神谱》,那里写出克罗洛斯(Chronos,其原义为“时间”)对其父亲乌兰诺斯(Ouranos,原义为“天空”)的阉割,而且是在其母或乌兰诺斯之妻该亚(大地女神)策划与配合下进行的。“广大的乌兰诺斯来了,带来夜幕,他渴求爱情,拥抱大地该亚,展开肢体整个地复盖了大地。此时,克洛诺斯从埋伏处伸出左手,右手握着那把有锯齿的大镰刀,飞快地割下了父亲的生殖器,把它往身后一丢,让它掉在他的后面。它也没白白地从他手里丢掉,由它溅出的血滴入大地,随着季节的更替,大地生出了强壮的厄里倪厄斯[复仇女神]和穿戴闪光盔甲、手执长矛、身材高大的癸干忒斯[巨人族]。……这东西[乌兰诺斯的生殖器]在海上飘流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一簇白色的浪花从这不朽的肉块周围扩展开去,浪花中诞生了一位少女。……由于她是在浪花(“阿佛洛斯”)中诞生,故诸神和人类都称她阿佛洛狄特(Aphrodite,后来称“维纳斯”,即爱与美之神)。”(《工作与时日;神谱》,赫西俄德著,张竹明、蒋平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年,31-32页)之后,克洛诺斯为保持自己的神位,又将自己妻子生的孩子都吞吃掉,但最后,他还是被欺骗,他的一个儿子宙斯成功地躲开并最终推翻了他。于是,宙斯的闪电和霹雳就统治着世界。(同上书,43-44页)

[18] 《周易·系辞下》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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