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先生的女儿宗璞和我是同学和好朋友,我也经常去他们家。我去找宗璞时也见到冯先生,但见了也不敢怎样说话。给他鞠个躬就完事。所以也就没有更多直接的交往。当时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长须飘飘、蔼然长者的形象。
冯先生的课我没有听过,我没有选中国哲学史方面的课程,我选修的是西洋哲学史,那是邓以蛰讲的。我虽然没有听过他的课,也没有和他有直接的交往,但在文学院读书。见到他的机会还是比较多,而且和宗璞是好朋友,经常去冯先生家,从间接方面也知道他,知道他们的家教和家风。宗璞跟我说过,冯先生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在背后议论人,就是不许在背后议论人的长短,特别不议论人的生活问题。宗璞也是这样的。在我们的女同学中间,我觉得她是最稳重的。我们有时候唧唧喳喳,东家长、西家短地说这谈那,可她从来不插嘴。我觉得这是他们家风的影响。
冯先生给我印象更深的。是他为人处世非常厚道和宽容。知识分子常常也是有比较刻薄的时候,教授中间互相批评起来往往引经据典,头头是道,比常人还要刁钻刻薄。可在冯先生那里从来听不到刻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