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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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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带多少钱地去医院等他。半小时后,他刚回到医院门口,一个已经赶到医院的同学打通了他手机:亚虎你快一点,王奕不行了!是这时,他忽然想到,天哪,我摊上人命官司了,我跑吧! 史亚虎在东莞待了近二十天,这期间,他尽量不想沈阳与王奕的事,也不想丹东与艾珉的事,只埋头处理他与合伙人的分家问题。主要事情都有了大概头绪大体说法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仔仔细细地想了一天沈阳与王奕的事和丹东与艾珉的事,想完,又同时找了两个妓女,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宿,就飞回沈阳投案自首来了。 旁 白 如果那天史亚虎没碰到王奕,而是找到了我,我将怎么回答他呢?也像杨副经理和徐主任一样,拍拍脑门说,噢,小艾呀,我们认识时她还小孩呢,前几年又见过一面。怎么了?我能就这么打发史亚虎吗?艾珉可以天真地认为,这事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只要史亚虎的调查没有结果,他们就还能甜美如初。但这可能吗?史亚虎真能那么轻信吗?既然事已至此,也许让史亚虎直面真相倒更好一些。可如果我如实说了,王奕没撒谎,至少在艾珉与我的关系上他没撒谎,那么,史亚虎便会善罢甘休吗?如果他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又将出现什么局面呢?那样一来,艾珉所承担的风险和遭受的伤害,会不会更大呢?艾珉太一厢情愿,她把事情看简单了,可我要替她看到问题复杂的一面……不过,我再想这些全没用了,王奕的猝死,史亚虎的被抓,让我的担忧变得没意义了。 这是一幕惨剧,它毁了三个人。可这怪谁呢?如果需要追根溯源,是不是我这个艾珉的“老哥”也该负些责任呢?这样一想,我不寒而栗。 那时候,我大学毕业,被分回沈阳,一个区文化馆成了我的接收单位。这样打发我的一生我无法满意,我一时气盛,放弃人家分给我的工作,重返首都当“京漂”去了。当然那时尚无“京漂”的说法。那时候,我豪情万丈,踌躇满志,今天想当布莱希特,明天要做尤奈斯库,一面拼命工作,一面放浪形骸,自诩为二战前的巴黎艺术家。有年夏天,为了挣钱搞小剧场话剧,我和几个朋友投身商业活动,其中的一项,是在通县租一所小学,办了个暑期表演训练班,一举从全国各地骗来近百个做明星梦的少男少女。那批学员中,就有刚刚十六岁的艾珉。艾珉算个小老乡,来自沈阳的新民县,我与她接触多些顺理成章。本来,我不是个只对女人长相感兴趣的男人,我更喜欢一个人有独特的性格与独特的气质,我一直认为特殊即美。但我得承认,艾珉最初打动我的,的确是长相。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还很难说什么独特不独特,不过作为一个孩子,她却具备了一个尤物式女人的所有品质,也得算与众不同了:温柔、含蓄、性感、妩媚、天真、烂漫、内敛、隐忍,诸如此类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我喜欢上了她,把她带上了床,让她从个女孩变成了女人。那时我有女朋友,正在沈阳读教育学硕士。我问艾珉,你想不想让我离开她,和你恋爱。艾珉一本正经地想了一会,然后回答: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我我就跟你,你不要我,我也不会缠着你的。她这么说话,很像在给王奕的字条上写的那个落款:艾珉于四月一号愚人节。后来,假期一结束她就回新民老家继续学业去了,我们各写过五六封信;再后来,我在北京日渐落魄,也回沈阳结婚过日子当居家男人去了,虽然离她近了,可我从没想过再去找她。 我们再次见面,是八年以后。当时我老婆喜欢上了别人,正和我闹离婚,带着女儿搬到她妈家不回来了。有一天,我去小区粮油店买挂面,见粮油店对面楼有人搬家,而那个指挥搬家的女主人,竟是艾珉。我想躲开没来得及,艾珉也看到我了,我们的联系也就重新开始了。当时她忙把王奕介绍给我,又兴致勃勃地给我看她女儿的照片。她女儿王露快两岁了,在她妈家。而那天晚上,我经不住这两口子的盛情邀请,与他们一起在小区里一家饭店喝了乔迁酒;接下来,我见他们忙了一天都太累了,房间又一时收拾不利索,就借着酒劲建议他们来我家住。他们也就来我家了,一见我家的情况,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过两天,王奕正常上班后,我给艾珉打去电话,问她想不想来我家坐坐。我强调,我什么事也没有,她不方便就不必过来。其实应不应该邀她过来,我很犹豫,而我的邀请方式,也充分证明了我的举棋不定。听我的口吻,艾珉自然猜得出我什么意思,她说我想想。十分钟后,她回电话说,老哥,嫂子还能回来吗?我明白这就是艾珉的善良,她首先想的是,我一个人孤独寂寞性欲无着。我说艾珉你甭管我,想不想来看你自己。艾珉这才说,你要要我,我还跟你好;可我不是以前那个纯女孩了。当时我没理解她的“纯”是什么意思,以为她说她结婚了就不纯了呢。我说傻孩子,在我怀里,你永远是那个十六岁的小妖精呀,来吧。她就来了。 至于王奕,他是个比我还不善交际的人,照理说,我们成了北陵小区的邻居后,再没什么联系才更正常。可有一回,他翻译出一篇日本医学杂志上的文章请我发表。那时我们杂志发文章不仅不收版面费,还有稿费,是我和我们主编好一番争取后,才给他发的,但事后我告诉他,我们杂志一般不发翻译文章。为此王奕很感谢我,请我吃了顿饭,聊天时又说到围棋,就非拉我下了两盘,结果发现,我俩竟是一对不分伯仲的臭棋对手,我们的来往就多了起来。特别是我和老婆正式离婚后,王奕大约又有了安抚我的意思,来我家的次数就更多了。我从来没去过他俩的家。 我不愿意和王奕建立一种频繁走动的朋友关系,但王奕却拉着我,让我身不由己地与他形影相随。这大约让艾珉很不舒服。其实我也不舒服。一段时间后,艾珉说老哥咱们别来往了吧,我说也是,这么着太对不住王奕,咱算了吧。我和艾珉便停止了约会。但在我和她最后一次在一起时,我说“这么着太对不住王奕”时,艾珉有一句话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想想又似乎颇有深意,她说,倒没什么对不住王奕的,我是不想对不住你。 后来,随着我与艾珉关系的结束,我与王奕的交道也少了起来,应该说,是王奕对我的热情淡了。这时候,如果我和艾珉再恢复往来,也就没什么不舒服了,可我没再找她。倒不是我不喜欢她了,而是,一想到她,我就会想到她那句话:“我是不想对不住你”。她和我私好暗合蒙骗王奕,又怎么会对不住我呢?我是个谨慎的人。我愿意有所忌惮。 接下来,几年时间一晃而过,直到那个四月一号的愚人节雨夜,在我记忆中已经淡漠了的他们夫妇,又以新的方式闯进我生活。再接下来,王奕又走出了我的生活,甚至还走出了这个世界,而艾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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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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