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论德里达的“补充”概念
|
|
德里达来说,他玩弄这些词藻也好,利用隐喻和联想也好,揭穿卢梭的自相矛盾也好,他的兴趣还是在对写作和文字本身的奥妙进行追踪。对于他来说,卢梭的写作本身,卢梭的手淫及其替补,这些东西又反过来构成了写作和文字的隐喻。他要揭示的在于,象征成了直接性,在场成了缺席,未曾推迟的东西被推迟了,享乐成了死亡的威胁。他这样写道:“自体性行为,在即一般意义上的自恋,既不开始于也不终结于手淫这一名称所涵闸的内容。替补不仅具有通过意象为一种缺席的存在拉皮条的力量:当它通过符号的指代为我们拉皮条时,它与这种存在仍然保持距离并且主宰这种存在。因为人们既追求这种在场又害怕这种在场。替补既违反这一禁令又尊重这一禁令。正是这一点使文字成了言语的替补。但它早已使言语成了一般文字的替补。它的结构既根据力量的游戏也根据力量差别的游戏暴露我们,保护我们。因此替补是危险的,因为它使我们面临死亡危险……。”(同上书,第225页) 德里达也经常使用“死亡”,“死亡”这一概念也象“经济学”一样,并不等同于我们习惯上用的意义。它表示着消失、突然缺席或枯竭。也经常表示意义的无解,意义的无,我们无法抵达的意义的彼岸。死亡也就是空白,正如德里达所说那样,卢梭试图抹去所有的东西,包括中介。替补介于完全缺席与完全在场之间,替代活动填补特定的空白并标志着这种空白。德里达的意思即是说,卢梭并没有说出他的真实的东西,他利用替补,或者只是在说替补。这个替补则表达了他说出多于、少于或不同于他想说的东西。通过追溯“危险的替补”德里达试图表明,在关于卢梭“本人”的那些现实生活中,在人们认为可以定义为卢梭的著作的东西之外,“在这种著作的背后,除了文字之外别无他物;除了替补、除了替代的意义之外别无他物。”(同上书,第230页)在德里达看业,这种替补可以理解为一种解释,这是卢梭为自己的生活史所作的一种解释。他不断依赖替补来相互解释,不用说,这种解释是真实生活历史的缺席。这是一个企图自圆其说的解释之链,德里达显然也否认这种链环的起源或本源的真实性,它并没有一个可靠的出发点,卢梭本人的生活、他的心理学、他的忏悔录也不是可靠的出发点。那些心理分析和心理传记研究者们试图以此注释卢梭的心理历程,那是徒劳的。对于德里达来说,他只从“现在所处的地方开始——从我们自以为置身其中的文本开始。”德里达坚持认为,替补性主題处在它所制造的链环之中,这一主題恰恰描述了链环本身,描述了文本之链的存在之链,描述了替代结构,描述了欲望与语言的表述,描述了卢梭采纳的所有概念对立逻辑,特别是描述了自然概念在他的体系中的作用与功能。德里达写道:“如果我们认为文本之外空无一物,那么,我们的最终辩护可以这样来进行:替补概念和文字理论,按通常的说法,在卢梭的文本中,以无穷无尽的方式表示文本性本身。……无限的替代过程不断对在场造成损害,它始终铭记着重复的空间和自我的分裂。”(同上书,第231页) 总的来说,德里达把卢梭的《忏悔录》看成是一个文本,并且把它置放在卢梭写作的其他文本中,它们构成了一种意指关系。《忏悔录》被看成是最真实的个人心理传记,最诚实的内心表白。但德里达却把它看成只是一种文本,只有文本。这无疑是对当时流行的心理学分析的质疑。只要是文本,它就必然进入一种文字系统和读物系统。对于这个系统,德里达的策略就是得用修辞学的方法,找到替补的主題,替补的表达方式,在那里,起源与依据都不可靠,只有解释之链在起作用,而替补式的解释无疑是对无的诉说,是对要说出的东西的掩盖,替补是一个盲点——德里达说,是开阔视野而又限制视野的未见物,文本只是围绕这个盲点而排列开来的,“对这个系统,我们既了解,又不了解。”德里达的“替补”概念与其说是对文本不可知论的极端发挥,不如说是把文学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
| 上一篇文章: 德里达:人们没有开始读我的书 |
| 下一篇文章: 当代法国哲学家、符号学家、文艺理论家和美学家,解构主义思潮创始人德里达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