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参(715-770)这个人曾在高适篇里提到过,在边塞诗人或曰军旅诗人中是与高适齐名的佼佼者,而且仅仅的就其诗歌作品的成就看是要略高于高适的。遗憾的是岑参在正史中无传。这件事给后来的文人们留下很大的悲戚,觉得这历史的记载虽然大多是公正的,但在史书典籍的记不记、收不收这件事上确有很大的不公,如果似岑参这般有功名、有诗作的名家尚不能入史,还有谁可以入史呢?细细的思索一下,这千余年来的遗憾不无道理,想那岑参诗过高适,官至刺史,无论是名望还是资历似乎都该在史书立传的,何以该而未之呢?其实这内里的道理也十分的简单,我们在分析前先来了解一下多少与其相关的唐朝官制:唐的官制为30级的九品正副阶位制,一至三品设正副而无阶位,四至九品的每一正、副位上又有上下两阶。县一级的品阶只到从七品下阶,可知正八品上阶后应似于现今我们称之为的科、股级了。唐时的地方行政体制多设为道、州、县三级,而道多为区域性的虚设,只为中央机构巡查时便宜,没有相应的职能机构,其长官多由中央政权临时指定。州和县则为地域、行政和官制的三重实体,州的最高长官刺史的官位品级依照上州、中州、下州三个级别的不同,可分别定之为“从三品”“正四品上”“正四品下”,另有称之为别驾、司马的官职是协助刺史理事的,别驾的品阶依上、中、下州分别定为从四品下、正五品下、从五品上;司马的品阶也依上、中、下州分别定为从五品下、正六品下、从六品上。高宗至玄宗间在边疆地区设立都护府,长官为正、副都护,佐事之官亦称之为司马。都护府有大、上之分,大都护府的都护品级为从二品,比内地的州高壹格。都护府的司马品阶依大、上都护府分别为从四品下、正五品下,其品阶比上、中州的司马恰好也是各高壹格,是与上、中州的别驾相当的。至于唐时的县,则以京、郊及普通地域的不同定为不同的级别,其正、副长官为县令、县丞,其品阶自正六品下、从六品、从七品下而不等。唐时的监察机制分成两系,专系是中央政权中特设的监察体系,如御史台,就是专门的监察机构,主官为御史大夫,从三品;副官为御史中丞,正五品上。御史台下属的台、御、察三院的长官分别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分别主管弹奏、殿廷秩序和巡查,其官阶则分别为从六品下、从七品上和正八品上。辅系是在决策部门中特设的言官制度,这些特职官员专门负责讽喻规谏,比如门下省和中书省设立的散骑常侍、谏议大夫、补阙、拾遗,这些个官职再以左右相分,属门下省者称左,属中书省者称右。其中的散骑常侍有着较高的品位,定为正三品,但却较少行谏议的实责,多以老资历的顾问佐政。谏议大夫多为“正五品上”,补阙、拾遗分别可为“从七品上”和“从八品上”。有了上面的这些官位品阶做参照,再来追述一下以前曾经评述过的几位诗人,我们就能体味品察出其中的一些妙处。曾经介绍过的李白杜甫无进士履历,同被授与“左拾遗”的官职,是个从八品上阶,可知他们的传记得以载于唐史文艺传类,是以文名入;王翰出自进士,其最后官职是州“司马”,也入唐史文艺传类,理由亦应是文名故;戎昱举进士不第,官终在刺史位上,然唐史无传,看来刺史这个官职不是入史的资格,戎昱的诗也一定是未被当时的当权者和撰诗者取得入史的共识,没有入传于唐史文艺类;高适出自进士,官终于散骑常侍,这是个正三品的顾问闲职,所以,高适在唐史上的传记不是收在文艺类中,而是职官的传记中,可知高的入史非以诗名。现在回过头来议岑参,岑出自进士,官至刺史,最后报请为职方郎中(从五品上)并侍御史未批,而这些个官职显然不足以在唐史上列传,而他的诗名呢,照历来的说法又是与高适齐名的,然这个高适却非以诗名入史,若是岑参入了唐史文艺类,是否对高适不公?或是有对高适不公不敬的嫌疑?可以肯定地说,那时的人们一定是有了很多的矛盾和顾忌才不让岑参入史的,就象如今大有争议的一人一事若不达半个世纪以上的时间就不能公而论之一样。当然,不能忽略的一个情况是,岑参最终是罢官后不久去世的,就是说,他一生的最后一段时光是位无官的平民,而他这位平民军旅诗人可能会有很多个理由被排斥于青史之外的。公道需要历史的磨合,需要后世的补正,但却无法改写!后人的遗憾只能到永远!有趣于唐之官制者,可自查《旧唐书》的“职官志”及《新唐书》的“百官志”类卷。
现在转回来说岑参的生平逸事,所以说逸事,是因唐史无传,皆由《唐才子传》等传抄转载而来。岑参的祖籍是河南南阳,他的曾祖父岑文本、祖父岑长清、伯父岑羲,在唐初时都曾做到很大的官,《唐书》上都有传,并且岑羲的同族兄弟多曾做到刺史一级的官,可惜这后一说笔者无能考证。再所确知者,他的曾祖立本和伯父羲文才也不错,全唐诗中均收录其作,立本四首,羲六首。据上所述,岑参的父亲除官居刺史且早逝外,文名上没有什么成就,若不然的话或许象明余庆那般借上老子明克让的光在史书所列传后描上几笔。传其早年孤贫,然而自强不息,遍览史籍而又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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