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成分牵引出来走向我们的营垒,并使那些难

与我们接近并走到我们方面来的军队守中立。分化资产阶级营垒的思想和主张,在当时是难能可贵的。但

是,无产阶级和共产党,一没有自己的军队,二没有自己的政权,毫无实力做后盾,这种分化工作是无法

奏效甚至无法进行了。
  夏斗寅叛变刚刚被击溃,5月21日又发生马日事变,驻长沙的第三十五军三十三团团长许克祥在长沙

进行血腥的屠杀,摧残革命运动。二十天内,长沙一带被杀害的农民就有一万多人。谭平山、陈公博、鲍

罗廷赴湘查办受阻,半途折回。武汉政府又派唐生智回湘处理事变。唐一面为许克祥辩解,一面攻击农民

运动,实际上起了鼓动反动势力向共产党和工农运动进攻的作用。5月29日后,江西省长朱培德下令将在

江西和第三军中的共产党员“遣送出境”,停止全省工农运动。湘鄂赣三省的土豪劣绅向革命群众疯狂反

扑。
  形势的逆转,仍然无法使陈独秀清醒,他依旧对汪精卫、冯玉祥、唐生智抱有极大的幻想,处处退让

妥协,企图拉住国民党。五大的决议早已抛到脑后去了。瞿秋白后来说:“实际上最高政策是在另一条路

上进行,……一是国民政府顾问——他是共产党在国民党中央及政府里的党团之实际领导者;一是国际代

表鲁易;一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政治局”①,“三个领导之中,鲍罗廷是有一定的路线——退却的

路线,和缓土地革命;鲁易亦是有一定的路线——务必同着小资产阶级进攻;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实际上是

没有一定的路线,因为他已经不能指挥群众,又因为他动摇于鲍鲁之间;又因为他内部有许多模糊的不同

的倾向,而不能一致,但是实际上是倾向更右于鲍罗廷的占优势。”②鲁易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很有一套

革命的理论,摆一副左的架势,其实只知道背诵一些现成的教条,指手划脚,空谈误事。瞿秋白说:鲁易

的“根本缺点,便是要进攻面不知道如何进攻的方法”③。他想挟持汪精卫以改组武汉国民党的军队,对

汪抱极大幻想,以至于6月1日将共产国际的秘密训令拿给汪看。这个训令,便成了汪精卫进行反共的一个

主要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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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②③瞿秋白:《中国革命与共产党》,1928年6月版,第100页,102页,107页。

  6月5日,汪精卫解除鲍罗廷的国民政府顾问职务。6月10日,汪精卫、顾孟余、孙科等与冯玉祥举行

郑州会议,酝酿了武汉的“分共”和蒋汪的合流。19日,冯玉祥又与蒋介石、李宗仁等举行徐州会议。决

定冯蒋共同对奉系军阀作战,并由冯电促武汉政府反共,要求汪蒋合作。随后,冯在他的军队中和他所管

辖的地区开始遣送共产党人离军和出境。中共中央对冯玉祥的幻想,也破灭了。但是,为了讨好汪精卫,

鲍罗廷、陈独秀仍然以压制工农运动、屈从汪精卫为工作指导方针。6月28日,中共中央借口避免给反动

军官以反共的借口,决定解散武汉工人纠察队。6月29日,三十五军军长何键发布了反共训令,要武汉国

民党中央和唐生智明令与共产党分离。汪精卫集团的叛变已为既成事实,陈独秀还要向汪精卫让步。6月

30日,中共中央在武昌举行扩大会议,陈独秀在报告中坚持退让方针,仍旧寻求方法与汪精卫集团合作下

去。中央委员恽代英问陈:“现在中央很奇怪,我听说秋白同志到处作报告是‘进攻’‘进攻’,现在中

央又决定‘退让’‘退让’,中央内部是否有不一致?”①瞿秋白发言批评了陈独秀。共青团中央总书记

任弼时发言反对陈独秀扣压共产国际紧急指示,并宣读共青团中央关于实行土地革命的宣言,被陈独秀从

手中夺过宣言稿,甩在脚下践踏②。会议通过的由陈独秀起的关于国共合作问题的十一条政纲,是一个

集右倾机会主义大成的投降纲领。政纲中承认国民党“当然处于国民革命之领袖地位”,说“工农等民众

团体均应受国民党党部之领导与监督”,工农运动的要求,“应依照国民党大会与中央会议之议决案及政

府公布之法令”;工农革命武装“均应服从政府之管理与训练”③。7月4日,中共中央举行常委扩大会议

,讨论农村革命力量出路问题。陈独秀认为当兵最好;毛泽东、蔡和森则主张上山,造成军事势力的基础

。但是,会议的参加者在讨论对付湖南何键反共事变的方针时,仍然一致坚持联唐反蒋的政策。然而,种

种退让,都不能拉住汪精卫,而是更加助长了汪精卫集团的叛变活动。7月14日晚,汪精卫召开秘密会议

,确定了“分共”的计划,15日召集“分共会议”,正式宣布和共产党决裂,公开叛变了革命。26日,免

去各机关中共党员的职务。不久,就在武汉地区疯狂地进行大屠杀。中国第一次大革命就这样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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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瞿秋白:《中国革命与共产党》,1928年6月版,第107页。
  ②一说在6月23日召开的中共中央会议上。此据李维汉、杨之华的回忆。
  ③《中共“八七”会议告全党党员书》。

  大革命时期、瞿秋白与其他同志一道,向陈独秀的右倾错误进行了坚决的斗争,这是很不容易的。但

是,由于党还处于幼年时期,包括瞿秋白在内的党的许多领导人,还不可能有效地彻底地清算机会主义。

对此,瞿秋白后来回顾说:“从北伐到武汉,到上海第三次暴动,没有谁能说他没有犯机会主义的错误,

我自己也是有错误,但是我可说是有不同意见的”①。又说:“我们那时开始是反彭述之,在武汉最后是

反对陈独秀。独秀怕革命,阻止土地革命。我们与他争论,每次开会总是闹了一顿散场”②。
  瞿秋白事后总结这一段经历,坦率地承认自己的缺点和失误。他说:“秋白在土地问题上,自始即未

讲清楚。五次大会前,秋白对土地问题,曾:(1)力争土地国有党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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