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见姜尚谈吐不凡,更相信太史编的占卜了。于是又进一步问如何使天下归心,姜尚乃说出一段振聋发聩的名言来: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归之。免人之死,解人之难,救人之患,济人之急者,德也。德之所在,天下归之。与人同忧、同乐、同好、同恶者,义也。义之所在,天下赴之。凡人恶死而乐生,好德而归利,能生利者,天下归之。”
《六韬》里记载的这段洋溢着民主光辉与人本思想的话,竟是出自三千多年前姜尚之口!也难怪有人曾举此例来说明《六韬》非姜尚所作,乃后人伪托。
仅就这段话来说,我宁愿相信是出自姜尚之口。既然在皇权日益加强的时代有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在民风淳朴、君权式微的殷朝末年,睿智如姜尚者,如何说不得?
姬昌闻言大喜,说:“我的先辈太公曾说,将有贵人来这里,周国会因此而兴盛。真的是您吗?我的太公盼望您已经很久了。”遂恭恭敬敬地将姜尚请上车,与他一起回到自己的住所,尊姜尚为自己的老师。
由“吾太公望子久矣”这句话,”姜尚又被人称为太公望、吕望、姜望、姜太公。
姜尚垂钓周文王的故事,比刘备三顾茅庐还要富有传奇色彩,也难怪历来为人们所津津乐道了。
君臣遇合,风云际会,真堪令人浮一大白!
大概在姬昌遇姜太公之后不久,便发生了一桩严重事件。由于姬昌胸怀大志,到处笼络人心,招贤纳士,引起了一些商朝大臣的怀疑与不安。崇侯虎对殷纣王说:“西伯积善累德,诸侯都归附他,这将对陛下您不利。”纣王遂立即将姬昌逮捕,囚之于(今河南汤阴北)里。
姬昌在被囚期间,无聊时便推演八卦以打发时光。相传《周易》便是姬昌被囚时创作的。
这可忙坏了他的大臣们。姜尚与散宜生、闳夭等采取给殷纣王行贿的办法来解救姬昌。
他们知道殷纣王是好色之徒,便找了一个美女,又采办了宝马奇物,通过殷纣王的宠臣费仲献上。殷纣王见到这些礼物,心花怒放,还故作廉洁地说:“有一样就够了,何必这么多?”
姬昌就这么脱险了,而且还因祸得福。厚礼使纣王觉得欠了姬昌的人情,不仅赐给姬昌弓矢斧钺,还特许姬昌有权征伐别的诸侯,并向姬昌出卖了崇侯虎:“谮西伯者,崇侯虎也。”
如果那位有志者要写一本《贿赂史》的话,姜尚等人大概可算得上是始作俑者了。
姜尚还从理论上论述了贿赂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翻开《六韬》,在“文伐”十二计中,竟有四条计是专门讲行贿的。如:
“三曰,阴赂左右,得情甚深,身内情外,国将受害。”
“四曰,辅其淫乐,以广其志;厚赂珠玉,娱以美人。”
“七曰,欲锢其心,必厚赂之;收其左右忠爱,阴示以利;令之轻业,而蓄积空虚。”
“十二曰,养其乱臣以迷之,进美女淫声以惑之,遗良犬马以劳之,时与大势以诱之,上察而与天下图之。”
相对于军事行动(武伐)而言,姜太公将这类计策说得很文雅,名之为“文伐”。这件事也向我们透露了一个信息:姜太公是行贿的高手。
笔者不禁联想到,姜太公垂钓渭滨,是不是也采用了此类秘计呢?
有人说姜太公在渭滨垂钓近十年,如此守株待兔,未免太笨。这也绝不是一个胸藏千种妙计的兵家始祖的做法。再说,如果姬昌一辈子也不到渭滨打猎呢?这么一来,让姜太公去钓谁?唐朝诗人胡曾在诗中曾作过这种设想:“岸草青青渭水流,子牙曾此独垂钩。当时未入非熊兆,几向斜阳叹白头。”意思是,如果太史编不说所谓的“非龙非螭非虎非罴(罴乃熊的一种)”,姜尚也只有面对夕阳一年一年地老下去了。
最为可疑的是太史编的占卜。没有太史编引导姬昌到渭水北崖打猎,能有他们君臣遇合吗?
而且,太史编言之凿凿,说姬昌此番狩猎,将会得到王佐之才。与其说姬昌是去打猎,不如说姬昌是去验证太史编的占卜。
占卜真的那么准吗?古人缺乏科学知识,迷信天意,无可厚非。但我们今天来看这段历史,不能不产生怀疑。
说不定,姜尚正是采用了贿赂法,收买了太史编,让太史编以占卜来迷惑姬昌,引导他到渭滨相会。
略施小计,便达到了目的。只有无计可施的傻子,才会什么也不干地在渭滨垂钓九年。
而且,这样以天意来愚弄姬昌,使姬昌深信此为天降斯人,比通过别人引荐要强之百倍。
而《竹书纪年》所载与《史记》等书不同,说姬昌得到姜太公是在他获释之后。由于年代久远,诸书所载互有龃龉,在所难免,我们只能从其较为合理、较为详细、较为常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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