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到这个道德法典底结论。我那时也想到查计人类在今生所有各种不同的职业,以便选择其中最好的。我无意评论别人的工作,但是至于我自己,我深信最好是继续我一向所致力的事业,那就是一生培养我的理性,并且根据我已制定的方法,尽力追求真理。这种方法自我开始利用以来,便成了我极度满足的泉源,以致使我相信比这更完全和更清白的快乐,在今生是不可能享有的了。而且藉着这个方法,我每日发现我自己认为重要,而一般人通常所不知道的真理,由此而发生的喜乐占据了我的内心,以致使我对于其它各种的事都全不感兴趣。况且上述三格准底唯一目的只在帮助我继续自我教育底工夫。因为上帝既然赋予我们每人一些理性底光明以作辨别真伪之用,我就认为我应当无时无刻不徒以别人的意见为满足,却要先尽我固有的资格来运用我自己的判断力,以考验那些意见。而且我也不能绝无踌躇地迳直采用那些意见,而不想像到世上竟还有比它们更准确的好意见存在着,而甘放弃我自去寻求获得的权利。总之,我所循行的道路必须要使我觉得确实获致我能力所得企达的一切知识,以及我所能希望获得的最大量的真正好处,否则我便不可能控制我的欲望,或是感觉满足。既然我们的意志之所以追求或回避某一事物,是完全由我们所了解的把那件事物看作善或恶以为转移,那末只要有正当的判断力就必有正当的行动,而如有最正确的判断力,也必有最完善的行动,就是获得一切美德,以及我们能力所能达到的具有真价值底一切。要是我们对于获得这些事物有了把握,就很自然地能感到心满意足。
我既为自己制定了这些格准,并把它们同我宗教信仰中那些占据首位的真理并列而予保留,我便最后决定现在可以很自由地着手抛弃我尚持守着的意见了。但是我希望若与世人交接来往,不再继续那使我发生这些思想的退省生活,就能更顺利地完成这一件工作,所以我在冬季尚未结束之前又开始旅行了。在以后的九年中,我除了到处漫游之外,什么都没有作。我不希望充作世界大舞台上演剧的一演员,而只希望作个旁观者。我既然决定在每件事上特别审查那些值得怀疑并且产生错误的地方,我便渐渐地把那些向来攒在心中的一切错误都从根铲除了。我这样作,并不是仿效那些只为了怀疑而怀疑,甚至以猜疑一切为自负的怀疑主义者;恰恰相反,我唯一的计划乃是在寻求确切的证据,并且抛开松土和散沙以期达到坚石和胶土。依我看来,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得到相当的成功。因为我既然并不是藉着脆弱的猜度,而是藉着清晰和明确的推理,以求在我所研究的问题中发现其谬伪不确或不可靠之处,所以我没有遇以一个问题可怀疑至简直丝毫不具真实性而终是多少获致十分正确的结论,纵使这不过是推论而已。正如当我们拆毁一座旧房子的时候,经常保留破砖断木以为重建新屋之用,照样当我摧毁那些我认为根基危恶的意见之时,我曾作过各种的观察并且保留了一些经验,藉以建立更确实的意见。此外我也继续在我所制定的方法上训练自己,因为我除了普遍地根据这方法以督导我的思想之外,我间或也特别保留一些时间,藉以运用这个方法来解决数学或其他各种科学上的某些困难,不过在数学而外的各种科学上我把那些不甚确实的原则排弃以后,也就使它们中的困难变成数学似的问题。这样,我的生活在表面上跟那些无职一身轻的人没有什么分别,他们倒真清闲写意,只事研究如何分辨快乐与恶事;他们为要享受安逸而不觉厌倦起见,就一味求为很有体面的事。然而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放弃力行我的计划;并且在真理的知识上所获得的进步恐比之专门从事于钻研书册,或与文人学士交往所能获得的还要大得多。
但是在九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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