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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匠”是当时在下川东地区接受国民党领导的外围特务组织,以一些反动会道门成员为主。
路上,解放军告诉何裕樵,重庆已经解放了,全中国也马上要解放,要多宣传共产党的政策,多为人民政府做一些工作。
何裕樵一路听,一路点头。
到乡镇上,何裕樵又帮解放军找到地下党,军地建立了联系,才回了家。“我回去以后,就按解放军说的那样,帮政府征了半年的粮,后来还当上了农会主任。”何裕樵说。
解放军没有在洋渡镇停留,继续沿江而下,来到了新生场(现重庆忠县)。前来接应的是一个叫田兰先的人。
“七七”事变后,田兰先报考黄埔军校,毕业于第17期步兵科,曾随起义将领吴奇伟死守长江三峡,在宜昌战役中手刃6名日军后被刺下山崖,昏睡3天不死。
“我之前一直信仰三民主义,现在还记得我的国民党章号是'军贞字03648'。”89岁的田兰先说,“但我对国民党彻底失望了。”
田兰先在山西被解放军俘虏后,加入了爱国军人自救会,返乡进行抗粮抗捐运动。
回乡前,解放军的干部说:“田同志,你回去后,要多做对人民有利的事情,抗粮抗捐,如果回国民党部队要组织起义,打枪要向天上打。”
田兰先点点头,回到了位于长江边上的四川忠县新生场,立即找到了地下党组织报到。“因为我是从解放区回来的,看到了很多新生事物,就讲给地下党的同志听。”他说,当时的忠县县长秦德瑜多次找到他,了解解放区的情况,一边听还一边做记录。
按照地下党的指示,田兰先当上了伪民团的中队长。手下有40来个团丁,10多条枪。
“1949年12月7日,国民党通知我带民团去守江防,说解放军要来了。”田兰先回忆说,“我就把民团40个壮丁带到一个庙里锁了起来,告诉大家,谁也不能出来。”
田兰先独自一人沿江而上接应解放军。出了镇子,他远远地就看到两个解放军侦察兵,大喊:“哪个单位的?是解放军吗?”
对方回答:“我们是解放军,你是哪个单位的?”
田兰先上前说:“我是爱国军人自救会的,我来接你们来了。”
20多个侦察兵也赶了上来。60年后,田兰先还记得,带队的解放军干部是一个师政治部主任,叫白相国。
田兰先带着侦察兵打开了关着壮丁的庙门,把40多个壮丁叫了出来。简短的鼓动教育后,壮丁们被解除武装,释放回家,侦察兵进到了镇上。
恐慌的情绪仍然笼罩着这个不足千人的小镇子,店铺紧锁。田兰先带了两个战士,挨家挨户地敲门做宣传。因为毕竟念过书,受过军事训练,还在解放区见过世面,田兰先不仅在当地老百姓中威信很高,而且在四川的袍哥帮会里也能说上话。
看到田兰先出面在做宣传,乡镇上的气氛缓和了很多,胆大的开门营业,卖粮给部队。
田兰先又跑到乡下,把小学校的教员找了回来。“学校不恢复起来不行啊,孩子耽搁不起。”
解放军在镇上休整了两三天,白相国对田兰先的组织协调能力和丰富经历非常赞赏,对田兰先说:“田同志,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解放下川东去。”
思考了好一会,田兰先还是选择了留下:“动荡的时间太长了,我还是想过几天太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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