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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突破了重庆外围的白马山防线,先头部队距离重庆不到50公里。
这一天,距离重庆解放只有3天。
“当时我并不知道新中国已经宣布成立了。”盛国玉回忆,当时职务高的共产党人关押在白公馆,他们能看到报纸,知道一些消息,但关押在渣滓洞的难友们知道的不多。
盛国玉关进渣滓洞不久,渣滓洞取消了放风。她说:“很多人都猜想,重庆很快能解放了。”
1949年11月14日,那一天盛国玉记得很清楚。
“是下午,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盛国玉回忆,有特务到女牢门口喊:“江雪琴,出来!”
江雪琴,是江姐在狱中的名字。
对面楼上的男牢里也有男同志被押下来了。大家马上就意识到,特务要杀人了。
盛国玉回忆:“江姐没来得及跟我们说什么,我只看到她把一直带在身上的相片拿出来亲了亲,然后又装了回去。”过了很多年,盛国玉才知道那是江姐唯一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江姐再也没有回来,“大家都说江姐肯定已经死了。”盛国玉也感觉空气中到处有血的味道。
11月27日晚上,秋雨把歌乐山浇得凄凉悲壮。
盛国玉上床准备睡觉,突然听到特务挨着牢房提人。“不到一个小时,出去了两批人。”她说,“过了一阵,特务进女牢喊我们都出去,说办移交了。”
有人问,移交到哪里去?特务回答说,给杨森。“四川人都知道杨森杀人凶,谁也不再开口说话。”
盛国玉和近20名女难友,被关进了楼下的八号牢房。“我们通过门缝看到外面有火光,还闻到了汽油味。”盛国玉回忆,一声哨响后,冲锋枪就从门上的窗口伸了进来。
一阵扫射之后,敌人又打开牢门,进来补枪。
“敌人补枪后,我和胡芳玉没死。”盛国玉说的胡芳玉,是一个参加过上川东武装暴动的女共产党员,四川梁平县(现重庆梁平县)人,年仅23岁。
“胡芳玉站起来叫我快走,我还没回答,她就被敌人看到了,打死了。”盛国玉再也不敢动了。敌人放的火越烧越大,眼看到楼板马上要垮了,盛国玉才往外跑。
慌忙中,盛国玉躲进了男厕所,一头趴到尿槽里躺下。“粪池里还躲着两个男同志。”盛国玉回忆,好像还有人说渴,她实在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两位住在附近的老人看到渣滓洞的火光,跑过来在厕所发现了盛国玉,赶快把她扶了出去。
国民党军队随时可能回来,两位老人找了一身衣服和鞋子,给了盛国玉一点钱,让她快跑。
11月30日,重庆解放。发着高烧、极度虚弱的盛国玉终于安全了。
1949年,在全国各地,集体屠杀被捕共产党员的事件发生了多起,仅在重庆白公馆、渣滓洞,侥幸脱险的同志,包括盛国玉在内,仅35人,185名同志没有迎来解放。
60年过去了,盛国玉仍然记得每一个和她倒在同一个牢房里的共产党员和难友:胡启芳、彭灿壁、李惠明、马秀英、胡芳玉、罗娟华、朱世君、张静芳、黄玉清、左绍英、荣增明,还有左绍英之女、监狱之花卓娅(不到一岁)、彭灿壁之女(不到一岁)。
1949--他们见证了新旧政权更替,在等待中迎来了新生
1949年11月的最后一天,小学教员何裕樵早上起来,就听到了解放军已经进了200公里外的重庆城。这几天,长江里不断有杂物往下漂,那可能都与位于上游的重庆发生的变故有关。
重庆城解放后,人民解放军继续由城市到农村,逐一解放周边的县城、乡镇。
何裕樵所在的忠县,地下党已经在半公开地宣传“查田定产”。何裕樵解释说,这主要是为摸清土地状况和产量。
30日未到晌午,突然两个解放军战士站到了何裕樵在长江边上的房子门口。“他们背着冲锋枪,问我洋渡镇在哪里?”
何裕樵没有恐慌,详细介绍了情况。“当时国民党政府当官的基本都跑光了,乡镇根本没人管,店铺不敢开,怕遭抢。”
何裕樵说,所有的人,都对这场政权交接既期待,又担心。
得知距这个叫洋渡的乡镇还有30多里地,解放军战士问何裕樵能不能带路。“我想了想答应了。”他说,“我当时是拥护共产党的,也不怕报复。”
何裕樵说的报复,是因为国民党在乡镇留下了很多特务和外围组织成员,专门搞一些暗杀活动。“我们县任家乡的乡长后来就被'刀二匠'的人杀了。”何裕樵回忆,“刀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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