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原这一已被我们当地人疏远了两千多年的名字,才又重新变得响亮起来。
  记者:这是否让你很兴奋?因为你令一个地名“复活”。
  陈忠实: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一个作家的价值,那就是“命名”与“重塑历史”的作用。我看到白鹿原这个地名因为我的作品“复活”感到愉快。
  文学工作两不误
  记者:《白鹿原》获得了茅盾文学奖,社会反响一片叫好,你的文学生涯是否因此受到影响?
  陈忠实:影响当然有,但最影响不了的是让我继续成为一个作家,因为我还要写作。
  记者:它是否会成为你今后写作难以逾越的障碍?
  陈忠实:我不会把它当作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因为我不会这样比较,我还会进行其他方面的写作,包括短篇小说和散文。
  记者:现在回过头看这部《白鹿原》,你自己觉得满意吗?陈忠实:我现在不看,我没时间去看,偶尔打开看上那么几眼,感觉还有一种自我安慰,我当时还能写出这么好的句子。
  记者:现在,你除了作家这个身份,还有一个身份是陕西省作协主席、中国作协副主席,这和作家的身份是很不一样的。
  陈忠实:或许是承担着一些文学的责任。我当作协主席的时候是最困难的时候,办公的地方是一个老式的四合院,原先是一个起义军阀的公馆,时间长了,房子破漏,当时文学界有一句开玩笑的话“拍聊斋,作家协会就是最好的外景。”包括我自己的办公室,墙缝可以塞进去一个指头,上世纪90年代是陕西省经济困难的时候,当时的省长把它叫“吃饭经济”,就是只能给你发工资。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我争取省里投资500万元,地皮不用花钱,盖起了一座办公大楼。另外一个很重要的责任就是培养陕西更年轻一代的作家,每年都要根据陕西的文学状态确定工作计划。   记者:我觉得陕西那个地方特别出人才,尤其出作家。
  陈忠实:这是解放以后,解放前没出过什么作家。
  记者:作家出现是否有规律可循?陈忠实:作家出现真有点说不大清楚,好像没有什么规律性可言。陕西涌现出这么多作家(路遥、贾平凹等),而且一出来都表现出比较高的水准,这很有意思。有的是上世纪80年代出现的,至今还活跃在文坛上。
  记者:江西有很多朋友都是文学爱好者,有很多人都听过你的名字,看过你的《白鹿原》,借此机会想请你对我们江西的文友说上几句话。
  陈忠实:借这个机会向所有江西的专业和业余的作家们表示敬意,感谢他们对我创作的理解和关心,作为一个作家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心灵慰藉。

  人物简介:
  陈忠实,1942年6月生,陕西西安人。著有短篇小说集《乡村》、《到老白杨树背后去》,中篇小说集《初夏》、《四妹子》,长篇小说《白鹿原》,《陈忠实文集》(5卷)等。
  中篇小说《康家小院》获上海首届《小说界》文学奖,《初夏》获1984年《当代》文学奖,长篇小说《白鹿原》获1996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炎黄杯文学奖、第四届茅盾文学奖。

上一页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