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这里我们触及到一个复杂的小说美学问题,当然也是一个当代思想意识的深层问题。小说中的人物性格只有往极端化的扭曲的方向发展,小说叙事才能找到感觉,找到表现力。性格在哪里弯曲变形,生活的深度就在那里敞开。这又怂恿着作家不断地给性格加码,叙述从中获得力的支撑和推动,这种力反过来推动着性格向极限状态发展,其结果就是性格的断裂与生活的崩溃。
这表明当代小说在命运和性格上下功夫,在重新建构一种深度性和完整性的美学蕴含,这种美学显然打上了现代性的深刻印记。当代小说经历过一段时期的平面化、表象化和欲望化叙事后,并没有向语词、感觉和方法的后现代性层面进发,却转过来回到了现实主义的领地,当然这也不可能是简单的回归,它也加进了不少新型的经验。但总体上的感觉还是过分依赖深度性和完整性的传统美学法则,尽管在这一方面达到新的高度,但如何发掘更具有创新特征的美学品质无疑是进一步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