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艾伟也欲罢不能,因为只有在这样向着极限状态运行的性格,才会产生叙事的强烈的效果,才会使生活的极限形态显露出来。张小影已经无能为力,不能迈向极限,她只能在原地踏步,除了奇怪地在与刘亚军交合时她提到肖云龙,甚至讲些黄色故事刺激情欲,她几乎没有什么新的作为。而刘亚军这个人物却不断地做出各种大胆的举动,连他的内心世界都显示出极为奇特而细腻的变化层次。在一个春天的野地里,张小影推着他到了一个山坡上,但刘亚军在这样一个美好的自然风光中,他再次刺痛了张小影,他需要的就是刺痛感,刺痛他人,刺痛生活,也刺痛自己。只有在这样时候,他心灵才获得一种平静和深化。
   也许在这里我们触及到一个复杂的小说美学问题,当然也是一个当代思想意识的深层问题。小说中的人物性格只有往极端化的扭曲的方向发展,小说叙事才能找到感觉,找到表现力。性格在哪里弯曲变形,生活的深度就在那里敞开。这又怂恿着作家不断地给性格加码,叙述从中获得力的支撑和推动,这种力反过来推动着性格向极限状态发展,其结果就是性格的断裂与生活的崩溃。
  这表明当代小说在命运和性格上下功夫,在重新建构一种深度性和完整性的美学蕴含,这种美学显然打上了现代性的深刻印记。当代小说经历过一段时期的平面化、表象化和欲望化叙事后,并没有向语词、感觉和方法的后现代性层面进发,却转过来回到了现实主义的领地,当然这也不可能是简单的回归,它也加进了不少新型的经验。但总体上的感觉还是过分依赖深度性和完整性的传统美学法则,尽管在这一方面达到新的高度,但如何发掘更具有创新特征的美学品质无疑是进一步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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