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拌糠的木棒敲敲鸡糟。织女在房里暗自垂泪,其中一滴眼泪恰好落到孩子的眼睛里,也把她弄哭了。
11、人是一种哺乳动物
织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地大了。
想想一个袅娜多姿、艳光四射的仙女,现在变成一个凸着肚子的乡下女人,这是何苦。可织女偏偏乐在其中,整天脸上挂着满足的神色,像是一个小孩平空得了一串冰糖葫芦。她大概是想,只要内心充实幸福,外在的容貌、地位、金钱、永恒,一切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对外在东西的追求,是无休无止、没有尽头的,人们追求到死,总仍是不肯满足。
望着大肚子的织女,牛郎是合不拢嘴地笑。每天出门之前,他都要看看织女的肚子,然后把耳朵贴过去,说:“在说话呢!在踢腿呢!”然后就一溜小跑到田头去了。收工回来,手脚还未洗,他就奔到织女跟前,俯下身,把耳朵贴贴说:“在唱歌呢!”这时织女总是嗔怪地打他一下。婆婆呢,一边织布,一边总是时不时地关照织女小心呵护肚子里的孩子。
这期间,一家三口,可真是其乐融融。
到了第二年春天,织女就生下一个大胖小女儿来。田野上金黄的油菜花仿佛要涌进窗户,村边桃林中那朵朵盛开的桃花,把脸转向织女所在的地方;燕子屋内屋外地飞来飞去;流水在屋后淙淙作响。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季节。
生了孩子,同时也就生出了不少事儿:换尿布、奶孩子、做小孩衣服,等等等等一大堆。头痛的是,还得给孩子取个名字。牛郎的父亲死得早,没有能给儿子取名字,他的名字是村里人随口叫出来的。
“我的孩子可得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可不能象你,”织女对他说,“一听名字人家就知道你是个没念过诗书的农夫。”“你取吧,我不会取。”牛郎说。
织女坐在门口,一边奶孩子,一边瞎想。一朵白云在这个时候飞进她的视野。她的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
“飞飞!”她含着泪花,喊她的女儿。
“飞飞?为什么叫飞飞?”叫出口的时候,她突然内心一震:难道,飞的感觉是如此顽固,在她做人这么久、又生了孩子之后,还盘踞于心?飞,不就是仙子的形象体现?飞,正是仙子的动作化。换言之,如果把“仙子”这个名词动词化,那么,这个词就是“飞”。
飞飞,正是仙子的另一个名字。
“飞飞?”名字取好了,可婆婆不高兴了。婆婆说:“飞飞飞飞,这还不跟牛郎的名字一样,随便叫叫的。”织女没答话。
“好了,名字取好了,我可要下地干活儿去了。”牛郎可不在乎孩子叫什么。织女把孩子交给婆婆,对牛郎说:“今天种大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牛郎说:“得了得了,你给我留下来照看孩子。”婆婆说:“孩子还是你抱,我也忙着哩。”织女感觉到他们都不怎么喜欢飞飞。开始她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们就是不喜欢女孩,而只喜欢男孩,说什么男孩才能传宗接代,才能成为一个劳动力。真是莫名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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