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伴虎”的危险境地。可徐向前一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这就使他在纷繁复杂
的政治斗争面前显得格外天真,对于这“突然”的变故感到“毫无思想准备”,以致束
手无策。
徐向前是个天才的革命家和军事家,但不是政治家,他缺乏政治家特有的敏锐、胆
识和韬略。这从他对一些重大政治事件的反应便可看出。
1931年9月中旬,张国焘开始在红四方面军中“肃反”。
十师参谋主任柯柏元、二十八团团长潘皈佛等二十余人相继被捕。对于这突如其来
的变故,忙于在前方指挥作战的徐向前感到迷惑不解。陈昌浩告诉他:“八月初,我们
在后方破获了一个反革命团体,叫AB团(“AB”二字,是英文“反布尔什维克”一词的
缩写),成员多是岳维峻的旧部。他们准备九月十五日暴动,要炸毁医院,抢走岳维峻。
在一些县委、区委里也发现了改组派,牵涉到我们的部队呢。现在逮捕的都是改组派、
反革命”。徐向前听了将信将疑:在苏区和红军中前一两年也搞过肃反,也抓过一些人,
大多是地主恶霸的狗腿子,或是敌人派来的探子。而现在抓的,大都是在一起打游击的,
平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反革命、改组派?说这些人是反革命吧,过
去长期在一起战斗、生活,确实都是些好同志;说不是反革命吧,又拿不出证据来。他
心中虽然有疑团,但还是抱着相信党、相信群众的信念,即使他的爱人程训宣无辜被抓,
他也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徐向前在一些政治问题上反映迟钝,不仅是在战争年代,解放后还是如此。在十年
动乱中,徐向前和许多老一辈革命家一样,历经风险和坎坷。从毛泽东《我的一张大字
报》到刘少奇、邓小平、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等被打倒。
这一系列事件,徐向前都感到茫然。急风暴雨,许多事他来不及细想,更想不到会
愈演愈烈,搞得不可收拾,一闹就是10年。
1966年11月13日,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召开军队院校来京人员大会。会场里人山人海,
群情激奋。周恩来、陶铸接见学生后退席,陈毅、徐向前、贺龙、叶剑英先后讲话。陈
毅比较实锐,他说,今天来体育场,就是要泼冷水。“泼冷水是不好的,可是有时候有
的同志头脑很热,太热了,给他一条冷水的毛巾擦一擦有好处。”徐向前主要讲战备问
题,他说:
“我们的陆、海、空军必须经常保持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对付敌人的突然袭击,做
到一声令下,立即行动。”“一刻也不要忘记我们周围还存在着强大的敌人,我们必须
经常保持高度的警惕,不容丝毫的松懈。”叶剑英最后讲话指出,“真理是真理,跨过
真理一步,就是错误,就变成了谬误。”“学毛著,不是学耶稣基督教的圣经,不是迷
信。不要光注意背书,不会行动,那样就会变成教条了”。或许是因为陈毅、叶剑英的
讲话较为直率、尖刻,针对性较强;而徐向前的讲话多少与当时“以阶级斗争为纲”的
“大气候”相一致吧。会后不久,在林彪、江青一伙的怂恿、支持下,大街上公开刷出
“陈、叶讲话必须批判”的大标语,而徐向前则被任命为“全军文革组长”。
不错,徐向前的确在一些政治问题上表现出“滞后”反应,但这种“滞后”反应说
到底只是他求同存异,忍辱求全的一种策略,是他与人为善、避免矛盾的长者风度的一
种表现,而且在一些关键时刻,他也决不是任人摆布的。
中央红军北上之后,张国焘召开另立中央的会议时,有人示意要徐向前发言,他坐
在一个角落里,表情严肃,“吧嗒吧嗒”地猛抽烟,一言不发。纷繁复杂的党内斗争,
使他心里乱如麻团。在变幻莫测的政治风浪中,他第一次碰上了最棘手的局面。他一时
理不出头绪,只好用沉默来对待这一切。
会后,张国焘找他谈话,他明确表示不赞成张国焘的做法。他说:“党内有分歧,
谁是谁非,可以慢慢地谈,总会谈通的。
把中央骂得一钱不值,开除这个,通缉那个,只能使亲者痛,仇者快,即使是中央
有些做法欠妥,我们也不能这样搞。现在有两个中央,如被敌人知道有什么好处嘛!”
徐向前仗义执言,张国焘无言以对。他不擅权术,对张国焘的许多行为感到难以理解。
但他光明磊落、不发牢骚、注重实干,张国焘也不得不敬畏他三分,没敢对他下毒手。
对于“肃反”,他虽然感到“糊涂”,但还是据理力争,保护了陈锡联、陈海松、
周希汉等同志。但对张国焘想要蓄意谋害的“异己”分子,他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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