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眼光,着力于层次的描绘的。
  二、形象美  形象的含义是非常广泛的。我们这里所指的形象,是指绘这种造型艺术对客观现象的典型的概括、准确的描绘和洗炼的处理。王维的《使至塞上》:“单于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燕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吏,都护在燕然。”这首诗的主题不是写景,但其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两句,可以说把广袤的塞上风光写绝了。作者在读者的视野中投下了两个简括的形象:一片大漠上的一条直上的孤烟;辽远的河滩尽头一轮滚圆的落日。只这两个形象便概括了大漠中的一切。什么孤寂、浩瀚、荒凉……,一切的形容都成为多余的了。典型环境中典型形象的刻画,是现实主义艺术家们所刻意追求的。诗人在这两句诗中所捕捉到的大漠中的典型形象,可以说非家莫能为,而且其表现手法的洗练,也足以使人惊叹。我们见到什么呢?只见到一条垂直线,一个正圆形。然而我们又分明什么都见到了,看到了大漠中最深刻的形象。
  再看王维的《汉江临眺》:“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碎与山翁。”此诗着意写水,写水势的浩大。到底怎样浩大呢?诗人没有采取一般的形容手法,而是从倒影的观察入手,突出刻画水中的世界:“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人间、天上的一切,几乎都在水中浮动、摇撼。这样大的水,这样大的气势,它简直吞噬了一切。有了这样的一种形象,才会使人感受到“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是怎样的一种形象。诗人所使用的绘中的倒影的表现手法,在这里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三、色彩美  王维的《送元二使西安》:“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是一首历来被人称道的送别诗。读罢这四句诗,使人感受到诗人对离别的怅惆之情,但又绝无颓丧之迹。因为它一开始就描绘了一幅清新明快的图景,新雨洗过之后,青砖青瓦的客舍显得更青,待折的垂柳显得更绿,完全是一派清新的景象。诗人以画家的敏锐目光抓住了“客舍”和“柳”新雨过后特有的色彩,着力表现。只用“青”“绿”两种色彩简单地点染一下,就象一幅明快的版呈现于人们眼前,使人耳目一新。正是在这特定的洗练的色彩处理的背景之下,才使这首送别诗意趣清新,不落俗套。尽管有无限离愁,却绝无凄凉颓丧之感。
  在绘上,色彩的运用是不拘一格的。当我们读到《积雨辋川庄作》这首诗时,就会感到“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这两句诗反映了诗人对大自然的色彩的敏感的感受力。它给人以强烈的色彩感主要并不在于“白鹭”“黄鹂”,而更在于“漠漠水田”与“阴阴夏木”。“漠漠水田”给人的感受是广漠的一片明净的淡彩;而“阴阴夏木”则是葱郁深沉的浓色。王维在诗的表现上运用了绘画上这种强烈对比的设色法,似乎使我们更真切地感受到夏日的绿荫与绿荫之外的水田之间那种鲜明的分界线。这种明暗对比的处理,决定了此时此地“辋川庄”的环境的基本色调。人们从这两句诗中所得到的美感,所得到的影象,主要是由这种强烈的色调对比来决定的。而“白鹭”与“黄鹂”是在这基本色调上施加的点染,使面的色彩更为明快。
  色彩的美,常常表现在设色的大胆夸张上。《辋川别业》中“不到东山向一年,归来才及种春田。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从这四句诗中就使我们窥见到这种夸张的设色法。春播的季节,山野之中最惹人注意的就是春草与桃花。春是怎样的,桃花是怎样的,人们大都有亲身感受。所以,要处理得使人如身临其境,是不大容易的。但王维自有见地,他使用了“堪染”来突出一个“绿”字,用“欲然”来突出一个“红”字,这就是画家的眼光、家的用色法。把红与绿给予高度的强调——红得似乎要燃烧起来;绿得好似可以用作染料。于是盎然的春意,便通过红绿二色的突出与夸张而跃然纸上了。
  四、意境美  凡是抒情诗总有它自己的意境,没有意境的抒情诗令人索然寡味。然而,意境美几乎是艺术家历千载而探讨不尽的课题,似乎颇有一点“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味道。这里仍然从绘艺术的角度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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