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漩涡。唐玄宗虽有和兄弟关系不错的名声,可是一份“自今以后,诸王、公主、驸马、外戚家,除非至亲以外,不得出入门庭,妄说言语”的诏书却透露出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这时,王维作为一个和睹王关系不错的人被清理出长安,贬去济州。 
  王维在济州生活了十年。这十年中,发妻去世,他从此孤身度过了余下的三十年;这十年中,他由当初的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成长为渐明世事的成熟男子。十年后,他终于可以再次回到长安,再续少年时的旧梦。 
  当看到文人宰相张九龄时,他的政治热情一下子高涨起来。他写诗给张九龄:“贱子跪自陈,可为帐下不?”这是多么大胆的自荐!多么坦率,多么真诚!张九龄欣然接纳了他。 
  有一次,朝中的中、高级官员们举行聚会,王维虽然官不大,但也被邀请参加,曲水流觞,把酒吟诗之后,又让王维写了一篇序。这说明王维已经融入到他们之中了,当然,是相同的政治主张把他们紧紧连接在一起。然而,世事难料,更何况政治风云诡谲跌宕,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秋日平原好射雕 
  大唐的政治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扳道员——李林甫,于是,历史奇妙地转了方向,张九龄败下阵来。从此,开元盛世逐渐走向了天宝危机。旧党人士有的死,有的贬,王维则被赶到了边塞。 
  不知道王维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没有沮丧,倒似乎为了能够远离是非而欣慰。单车间边,就这样来到了边塞,看到大漠中直线般的狼烟,还有长河尽头圆圆的太阳,灵感就这样来了,和那个萧关相逢的使者一起来了。 
  王维到了边塞后,没有马上回去。不知是不能,还是不愿,总之,他留了下来。“回看射雕处”,“秋日平原好射雕”,以射雕、作诗打发时光。这一两年内,他几乎没有发过什么牢骚,倒有种兴致高涨的感觉。或许是在这里看到了军中少年的风神,又温热了他年少时“纵死犹闻侠骨香”的一腔热血吧。然而,他总还是要回去的。 
  回到长安的王维接着又南下出了一趟差,“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出差归来后的王维可以彻底“独善其身”了,他买了宋之问的别墅——辋川。于是,后面的口子,他多与裴迪一起在这里赏景赋诗,优哉游哉。辋川真是个好地方:明月竹林,白石清滩,空山青苔,古木衰柳,飞鸟夕岚相伴,文友相与,欹湖箫声飞扬。 
  中国的士大夫与喜欢罢工抗争的外国人不同,他们更喜欢用消极怠工的招数。王维正是在消极怠工,但他的正义感没有被辋川风月消磨。他如同一汩清泉,无声无息地流淌在阴暗的黑林里,纵使阳光被遮挡,依然清洌…… 
  秋槐叶落凝碧池 
  大唐的盛世终于走到了尽头,这回、充当改变历史的人变成了安禄山。 
  “安史之乱”一下子让依然沉醉于大唐雄风中的人们醒了过来。于是,唐玄宗醒了,带着他的爱妃、儿孙逃了出去;长安的大臣们醒了,但金殿之上已无皇帝的踪影。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成了安禄山的俘虏。有些人投降了,成为名副其实的伪官;有的官员被强行带到了洛阳,东去的人群中就有王维。 
  王维被囚禁在菩提寺中,环刃交加。在来之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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