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叫王莽的年轻人在政界悄然崛起,并在若干年后让神奇的大汉朝在它的鼎盛时期猝死……

王莽由此成为西汉帝国的命运终结者。


历史的玄机无人勘破


在王莽出现的很多年前,有一个传说在人世间流传。

说是汉高祖刘邦在起事时带着他的追随者往芒砀山一路狂奔,但是一条蟒蛇挡住了去路。

这是一条宿命的蟒蛇,它带着历史的玄机挡住了一个伟大人物的去路。传说中的蟒蛇会说话,它对刘邦说:你是真龙天子,但我不能让你过去。

这条挡道的蟒蛇看起来不怀好意。

但是刘邦还是过去了。

他把它拦腰砍断,一分为二。

历史的玄机看上去并没有被砍断,因为那条宿命的蟒蛇在其后的岁月里也把大汉朝一分为二,西汉对东汉差不多一半对一半,而寿长只有15岁的新莽朝就像一条细细的腰带横亘其间。

当然,这只是传说,是历史的流言蜚语。但是王莽的出现却让这个传说变得有几分真切,王莽怪异地在西汉与东汉间充当了一个可疑的第三者—这是历史的恐怖时刻,而王莽的“莽”字又给了当时的人们许多遐想的空间:“莽”者,蟒也?

王莽这个人看上去一脸无辜。

何止一脸无辜,简直是一脸低调。

王莽仕途生涯的第一个职务是黄门郎。这还是拜他伯父大司马王凤所赐。王凤之所以推荐这个颇为落魄的侄儿出任此官是因为王莽的孝道。当时王凤由于脑血栓偏瘫在床,是王莽“不解衣带连月”地伺候,才使王凤人生的最后时光过得还有那么一些尊严

王凤被感动了。王凤一感动就做了一个影响王莽一生的行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王凤用他那只没有偏瘫的手一笔一地给太后、他的亲妹妹王政君写了一封举荐信—王莽从此在大汉政界崛起。

就像鸟爱惜自己的羽毛一样,王莽是非常爱惜自己的名声的。在政界,“王莽”两个字就意味着至诚至孝、廉洁奉公、不徇私情、洁身自好,是一个时代道德楷模的代名词。但是名声响亮的王莽却不被成帝看好,入仕六年来,王莽的职务仅仅升迁了一次,从黄门郎升为射声校尉—职务的变迁只是意味着王莽从低级官员步入到了中级官员的行列。仅此而已。

成帝不看好王莽的原因并不是他对此人有什么偏见,而是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他的心思全放在赵飞燕姐妹俩身上了。一个享乐型的皇帝与一个政声颇佳的官员之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止以千万里计。

但是成都侯王商将这一切改变了。王商是王莽的叔叔,王莽有很多类似的叔叔在王政君成为太后的那一刻命运发生了改变—他们成了王侯,有了自己的封地。命运没有被改变的是王莽,所以王商看不下去了,他给成帝写信,要求把自己的封地分给王莽。

这是一封为王莽鸣不平的信,又是一封火药味极浓的信—王商这是在谴责成帝瞎了眼,让王莽这样的清官受委屈了。

好在成帝没有生气。成帝没有生气并不是他的涵养好,而是他麻木了。对于政治,成帝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他甚至只愿意做一个享乐型的皇帝而不是什么日理万机的皇帝,所以他很爽快地分封了王莽。有更多的人为他办事,他何乐而不为?

王莽终于三十而立,30岁的他被封为了新都侯,并且成为骑都尉光禄大夫侍中—这差不多是个皇帝侍卫官的角色了。此后王莽的崛起呈加速态势,八年之后,他成为这个帝国的大司马—一个仅次于皇帝的职务。

此时的大汉到处都在传播王莽的政声,没有人怀疑这样一个人会在日后成为一个王朝的野心家和阴谋家,而王莽本人也并没有露出他的狰狞。他看上去真是为这个国家好,出台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挽狂澜于既倒—为了遏制愈演愈烈的土地兼并现象,王莽发布了“限田令”,使得极有可能发生的农民起义被大大推迟了。成帝依旧在莺歌燕舞,王莽依旧在克己奉公,大汉还是那个繁花似锦、蒸蒸日上的大汉,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条宿命的蟒蛇会在此时蠢蠢欲动,而历史佬儿此时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换了个姿势准备沉沉睡去。

也许是时候未到吧,历史的玄机在此时还是无人勘破。


蛇冬眠并不意味着死去


哀帝继位的时候,王莽的政治生命遭受了严重的挫折。他被免职了,回到南阳的封地独钓寒江雪。

王莽之所以被免职和他的性格有关系。他看上去太刚直不阿了。他的刚直不阿突破了哀帝的心理底线,让哀帝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地丢了一回脸。

这是一场宴会引发的冲突。哀帝坚持要把他的祖母和王太后相提并论,落实到宴会具体的礼仪上,哀帝要王莽把这两位老太太的椅子并排放在一起。

如果是两位寻常的民间老太太,她们的椅子无论怎么放都不成问题。

但这是在宫廷,在一个最重视礼仪的场合下,椅子的排序既关乎生者,也关乎死者。

它是一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哀帝决心要按自己的意志做这么一件大事。

但是哀帝忘记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他系出偏门。他在即位前是陶恭王的儿子,只是因为成帝去世时没有儿子可以继承大统,他才有幸做了这个大汉的皇帝。

因此按照中华民族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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