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浪漫主义的问题,他们不

赞成席勒化的主观主义唯心论的文学。因为席勒晚年的作品中的“英雄”,只不过是主观的抽象的“思想

”的号筒。席勒只是希望开明的君主来做从上而下的解决社会问题的力量,他看不见广大的群众是社会发

展的动力,不注意阶级斗争,因此只在主观道德的“伦理”方面找寻出路,用一些抽象思想,例如善和恶

,勇敢和懦弱,公德和自私等等,来支配他作品里的英雄。瞿秋白指出,马克思、恩格斯要求现实主义的

创作方法,要能够发露真正的社会动力和历史的阶级的冲突,而不要只是些主观的淋漓尽致的演说。因此

,马克思、恩格斯喜欢莎士比亚、巴尔扎克。他们所说的“客观的现实主义”,就是象巴尔扎克那样违背

自己的阶级同情和政治成见而表现出来的现实主义。巴尔扎克在政治上是落后的反动的保皇主义者,但他

敢于正视本阶级的没落,揭示了贵族阶级必然灭亡的命运。他的《人间喜剧》,(瞿秋白译作《人间滑稽

戏》)提供了一部法国“社会”特别是巴黎“上流社会”的卓越的现实主义历史。瞿秋白引用了马克思恩

格斯对巴尔扎克、狄更斯、萨克雷等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的评述,然后指出现实主义作品有着对于资本主义

社会的真实描写,显示了巨大的认识能力。其“真实描写”的特征和对于社会历史的认识价值,是无论哪

个时代的现实主义作品都应当具备的。瞿秋白说:“无产阶级作家应当采取巴尔扎克等等资产阶级的伟大

的现实主义艺术家的创作方法的精神”。
  这一时期,瞿秋白对于一些作品的评论,充分体现了上述理论的精神,把真实性作为首要的衡量标准

。他称赞苏联作家绥拉菲摩维支的《铁流》一书,说:“事实的本身就是最有力量的宣传。任何故意宣传

鼓动的小说诗歌,都没有这种真实的平心静气的纪事本末来得响亮,来得雄壮,——这是革命的凯旋歌。

绥拉菲摩维支只不过说:哪!我们是怎么奋斗过来的。这就够了——这就可以了解:历史往那一方面走着

”。①左翼作家要表现自己的革命意图,不能靠空洞的说教来代替真实的描写;如果不是按照实际生活的

规律,写出人物性格的必然逻辑来,文学就不能影响生活,产生革命教育意义。在评论《毁灭》时,瞿秋

白富有创造性地提出了文艺创作要写新人、新的英雄的问题。他说,这种新人在社会主义的苏联已经出现

。他明确指出:“这种新人,克服一切旧社会给他的遗传。自己和自己奋斗,严厉的肃清各种各色的颓废

,消沉,留恋,自私,虚荣,麻木……谁领导着这种奋斗?是矿工,是雇农,尤其是大工业的工厂工人。

是的,劳动民众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去改造世界,去消灭敌人,这种巨大的战斗之中,他们同时改造着

自己。”②1932年3月,瞿秋白读过茅盾的《三人行》,认为作者仅仅有革命的政治立场是不够的。它所

写的事件脱离着现实的事变,人物的成长和转变,都是没有恰切现实生活的发展过程的,结果是“三人行

,而无我师焉”。茅盾后来同意了瞿秋白的批评,认为《三人行》“故事不现实,人物概念化”。瞿秋白

也以“真实”这个标准来评论作家。他在《〈鲁迅杂感选集〉序言》里,所列鲁迅的精神有四点,第一点

便是最清醒的现实主义,第四点则是反虚伪的精神。瞿秋白说:他的现实主义,他的打硬仗,他的反中庸

的主张,都是用这种真实,这种反虚伪做基础。这里所说的“现实主义”、“真实”,主要是指鲁迅反对

“瞒和骗的文艺”的人生态度,并不是美学意义上的现实主义,但两者是相通的。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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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瞿秋白文集》4卷本第1卷,第333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年版。
  ②同上书,第327页。
  ③王铁仙:《瞿秋白论稿》。本章多处引用王著的研究成果,在作不出更确切的表述时,还借用了王

著中的成文。

  对于什么是真实,瞿秋白认为,不能简单地把实际存在的生活现象和一般的事实当作真实。艺术的真

实,应是现象和本质的统一。他指出,巴尔扎克自称为“法国社会的秘书”,但并不是只记录一点事实,

巴尔扎克在事实之外,在所谓“到处都发生着的事情”之外,还能够揭开内幕,暴露社会生活的机械体。

这是说,应从表面的生活现象深入下去,反映出社会的内部矛盾。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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