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脉络。只是这些足以使人留连叹息的陈迹,很少给人以振奋向上的激情。
  瞿秋白本来是要报考北京大学的。可是,大学的学膳费用高得惊人,瞿纯白拿不出这笔钱供堂弟入学

。他让瞿秋白参加普通文官考试,以期在经济上能够维持最低的生活水准。1917年4月,瞿秋白应文官考

试,结果没有被录取。4月以后,他又闲置了近半年时间。7月,张勋复辟。为了避开兵祸,瞿纯白委托瞿

秋白护送家眷离京去汉口。复辟事件平息后,又由汉口回到北京。这期间,他随同张寿昆(常州中学同学

)到沙滩北京大学文学院听过陈独秀、胡适等人的课。①当时的北京大学,上课不点名,如有和上课的学

生友好者,是可以混进去听课的。然而,这不是长久之计。无钱升学,生活无着,在经济上并不充裕的堂

兄家中赋闲,这种接近于穷极无聊的日子,实在难过。瞿秋白只得“挑选一个既不要学费又有‘出身’的

外交部立俄文专修馆去进。”②入学时间是191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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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参见《党史资料》丛刊总第4辑,第75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出版。
  ②《多余的话》。《瞿秋白年谱》第139页。广东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俄文专修馆设在东总布胡同十号(今改二十三号)一座洋式的平房建筑里,原为东省铁路学堂,民国

元年(1912年)改称外交部立俄文专修馆,免费招生,经常保持甲、乙、丙、丁、戊五个班。瞿秋白是在

第一届甲班毕业后考入专修馆的,属第二届甲班①。此时,瞿秋白的同班生有常州人徐昭,宜兴人朱某,

出入相偕,关系颇好。三人中以瞿秋白用功最勤,成绩也最好②。沈颖回忆说:
  秋白在校每考必列第一或第二名。彼时俄文专修馆每星期日上午有文课,全体学生一律参加,秋白的

中文程度很好,所作文课几乎每次均油印传观,以致名遍校内,无人不知!③
  瞿秋白强记博闻,涉猎广泛,除按时上课,完成规定的学科作业外,还按照自己制定的自修计划学习

英文、法文、社会科学和哲学。每天不论多么忙,一定要照自修课程表把功课作完,不到深夜不止。李子

宽说:“往访晤,斗室不盈丈,秋白挑灯夜读甚艰苦”④;沈颖也说瞿秋白每晚读书“往往到深夜两三点

钟才睡”⑤。瞿纯白的长子瞿重华说:“那时候,我父亲为了多挣点钱养家,曾在一个法语补习班中兼课

,自己编了一套法文教材。大叔(瞿秋白)又利用这个机会,在学习俄文的同时,自学起法文来。想不到

几个月之后,他的法文水平,竟然超过了补习班的其他正式学员。”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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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多余的话》。《瞿秋白年谱》第139页。广东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②④李子宽:《追忆学生时期之瞿秋白张太雷两先烈》。
  ⑥瞿重华口述、韩斌生整理:《回忆秋白叔父在北京的情况》。常州教师进修学院编:《瞿秋白研究

资料》第39页。

  瞿秋白入俄文专修馆不久,瞿纯白家迁居东城根东观音寺厂胡同南口路西第一个门。这是一个十分

僻静的小院。不久,云白、垚白来京,瞿纯白特地在后院东屋为秋白兄弟们安排一间居室,放置了书桌、

书架。瞿秋白自住一室,两个兄弟住一室,中间有堂屋相通。瞿纯白收入本不厚,增加了几个青年人吃饭

,生活是清苦的。李子宽说:“我去时,偶和瞿秋白同饭,常以白萝卜和干贝一两小块或虾米少许就煤球

炉上狂煮,以汤佐餐,取其味隽,不需要更加佐料,亦不求量也。”①待客饭尚如此粗淡,平日饮食之寒

俭便可想而知了。冬天的北京,朔风怒号,天寒地冻,富人轻裘裹身,尚畏寒冷。瞿秋白在北京的第一个

冬天,只有夹衣蔽体。后来他在上海曾对羊牧之说:“我到北京的第一个冬天,只穿着夹袄。”
  “如何能过?”“现在回想,也不知道怎样过来的,终于过来了。”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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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李子宽:《追忆学生时期之瞿秋白张太雷两先烈》。
  ②据羊牧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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