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代少男少女情窦初开,我喜欢一个女同学,一冲动写了一封恋爱信,人家拒绝了。当时觉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打了个败仗。青春年少,想证明一件东西给那个女孩看,在这种虚荣心和渴望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的激励下,我开始了最初的写作。
□当时哪些书对你影响较大?
■对我有影响的书很多。威廉·曼彻斯特的《光荣与梦想》,副题为“美国1932-1972”,这是对我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本书。它教会了我认识这个世界的方法。我看了一些中国的史书,比如《史记》,它是以本纪、列传作为主干,贯穿的是英雄创造历史的史学观。而曼彻斯特的历史观更现代,我们史书里不被重视的东西在《光荣与梦想》里非常重视。在大学里接触的许多理论,对我现在和未来的写作有很大影响。
□最近看到一篇题为《军事题材创作面临危机》的报道,对于近年来的军事题材创作,你持什么样的看法?
■认为军事题材越来越糟了,说“军事题材创作面临危机”,这是不大负责任的说法。在这二三十年间,有没有出现大家认可的好作品呢?有。应该看到,文化多元了,评判标准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认为90年代的长篇小说在艺术成就上肯定超过了80年代,这个看法在具体作品可以得到验证。你能说《我的太阳》、《英雄无语》、《我在天堂等你》不如《皖南事变》、《日出》吗?不顾事实,空谈危机,没有多大意义。
目前的媒体提出现象多,分析问题少。一些报道和书评不是建构式的,而是感受式的,仅仅作现象的描述,这是不准确的。
现在是军事题材创作爆发的前夜,诞生《战争与和平》、《静静的顿河》这样杰作的各种条件已经成熟,因为很多史料都解密了,创作手法也学会了,只等著作家付诸实践。
□你获得过“五个一工程”、飞天奖等许多奖项,现在已经是全国知名度很高的青年作家,荣誉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觉得,无论是来自政府的奖,还是读者投票的奖,或者专家评选的奖,都是对作家的一种激励。我绝对不把奖看成一种包袱,这些奖实际上在向我提出一个个要求,这里面有一种标高,为下一步的创作增加了难度。
时间是检验一部作品的最终的尺度。得了这个奖,不一定就最好;不得这个奖,也不能说明差。像《北方城郭》获得的奖项很少,《突出重围》获得了“五个一工程”奖等,在我的心目中,前者的分量不一定就比后者轻。
我在意读者和观众的看法,在意这些奖项,重视它们带给我的激励作用,给我的创作提出的新的标高。我要多锻炼,争取跳得更高。
不要小看电视连续剧
□南阳地区出了一个作家群体,像二月河、周大新等,在文坛可谓独树一帜。
■南阳实际是多元文化交汇的地方。南阳自古以来属中原,从水系上讲是长江水系、淮河流域,也有个别的河流入黄河;楚文化对南阳有影响;秦岭的余脉包围了南阳盆地,商洛文化也有影响,更多地影响到人的性情。这种文化背景使南阳成为一个独特的地方,乱世出盗贼,盛世出文人。越是地域的,越是世界的。文学也是这样。
□最近在写什么呢?
■正在写一个40集的历史剧《大明悲歌》,从嘉靖末年到万历二十二年左右,国家积贫积弱,改革的呼声四起,出了张居正等一批能臣,史称“万历中兴”。改革到了深层,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皇帝被压制太久,心理也产生变化,于是放弃改革之路。这段历史对于我们今天的社会有现实意义。以后会重新写成一个小说。
我国的“神舟”飞船上天后,有关部门拟拍一部电影,暂名《神舟》。现在我已写了一个提纲,想以好莱坞大片的方式写出来。
我一直酝酿写“大上海三部曲”,原打算今年在那里生活两三个月,因为SARS,只好等到明年上半年再去。我觉得,想从文化上认识中国,2000年前的看西安,800年前的看北京,过去100年看香港,过去30年看深圳,未来100年则要看上海。上海昭示着中国的发展方向。
□你的小说不少被拍成电视剧或电影,而且你自己常常出任编剧,写剧本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