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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现在好多人在说:写作有野心。我的理解,是不是说有使命感?以我的意思,每个作家,开始写作都是凭兴趣,写到一定程度,就有了责任感,再写下去,就应该思考你写作的意义了。
记者:你说你最好的作品至今没有写出来,在你心里,有没有勾勒过它的样子?
贾平凹:我老觉得我没写什么,可弄到一定声名,我感觉好像做梦,不真实。我写了什么呢,什么也不是呀。我常常冲动着去写,但就是写出来都不满意呀。想时想得好激动,一写起来,感到力不从心,可能自己才力太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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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生活)
反正就这样活着,有时很快活,有时很痛苦
我毛病很多,但可以说是善良的、能包容的,这是长期生活中养成的,因为不善于进攻,人世又如此复杂凶险,生活中就伏小伏低吧。而写作是我个人的事,内心的事,可以张扬。
记者:你习惯在稿纸背面写作,因为你觉得格子会禁锢了你,但在生活中,你又特别守时而严谨。你觉得自己内心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平凹:柳青说过,他如一个担着鸡蛋筐过集市,不怕撞到人就怕别人撞。我也是这样。我毛病很多,但可以说是善良的、能包容的,这是长期生活中养成的,因为不善于进攻,人世又如此复杂凶险,生活中就伏小伏低吧。而写作是我个人的事,内心的事,可以张扬。
记者:你一直说你骨子里是个农民,但你爱书画、好收藏,更像一位名士。名士与农民、自信与自卑、严谨与自由、木讷与灵动,你身上有很多矛盾性的存在……
贾平凹:我的好处是能坐下来,静定思游。别的我没留意过,到底是个什么人,我不知道,反正就这样活着,有时很快活,有时很痛苦。 记者:对作协主席这个头衔,中国的文学爱好者有很复杂的感觉。先有80后加入中国作协,然后又有韩寒说当作协主席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作协,最近30省的作协主席在网上小说PK。作为新当选的陕西省作协主席,你怎么看待官员和写作的关系,你致力于让作协承担什么样的角色?
贾平凹:一个省的作协主席算什么呀,我把这个看得很轻,我只觉得我是个作家,让我当,也就当了。说实话,当了就有所担当,服务性的工作太多了,也费了我相当的精力。说这话并不是矫情。不在其中不知其中的滋味。一个家庭,掌柜的有他的苦头。如果一个作家当了一个省的作协主席,觉得荣光了、有权了,其实有什么权?让他不写或少写作品那是很难受的。既然当了,就要多联络、服务,这也是做人的责任吧。
6
(茅盾文学奖)
现在的文学生态环境是几十年来最好的
得奖的事就不谈了,它是可遇不可求的。能获奖当然好,可以给你信心和加油,获不上奖也就更能踏实下来做自己的事。
记者:《秦腔》反响强烈,仅评论集就40多万字,且先后获得过六项较重要的奖,前不久又获得茅盾文学奖。对于文学的生态环境和体制的变化你应该是最有体会的。从你的角度看,这种变化表现在哪些方面?在自由度扩大的同时,会不会出现矫枉过正的情况?
贾平凹:确实有体会呀!可以说,现在的文学生态环境是几十年来最好的。现在写作容易,出书容易,尤其在网上,什么话都可以说了,什么文章都可以写了。记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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