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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橡树》热情而坦城地歌唱了诗人的人格理想,以比肩而立、各自独立的姿态深情相对的橡树和木棉,可以说是我国爱情诗歌中一组品格崭新的象征形象。这组形象的树立,不仅否定了老旧的“青藤缠树”、“夫贵妻荣”式的以人身依附为根基的两性关系,同时,也超越了牺牲自我、只注重于相互给予的互爱原则,它完美地体现了富于人文精神的现代爱情品格:真诚、高尚的互爱应以不舍弃各自独立的位置与人格为前提。这是新时代的人格在爱情观念上对前辈的大跨度的超越。这种超越出自向来处于仰视、攀附地位的女性,更是难能可贵。正像诗人她自己所说:“花与蝶的关系是相悦,木与水的关系是互需,只有一棵树才能感受到另一棵树的体验,感受鸟儿、阳光、春雨的给予。”
三、男性的主张与女性的宣言
舒婷与裴多菲隔着一百多年演唱着爱情的对抗,舒婷打破了男性沉醉了一百多年的裴多菲式的爱情理想,也摧毁了女性沉迷了一百多年的裴多菲式的爱情神话。这个打击了绝对男人也惊醒了娇弱女人的非常女人,究竟给我们书写了什么样的爱情神谕呢?
当然,不论“她”与“他”的哪一种爱情观所期待的爱情,从人性来讲,都是渴求一份美好的爱情。但是,从两性来讲,有着明显的性别差异。尼采说:男性为自己塑造了女性形象,女性又按照这个形象塑造了自己。法国女作家波伏娃同样指出:女人不是生而有之的,而是后天被变成的。正是这种潜意识,使女性在浑然不觉中按照男性中心文化的要求不断改造自己,直到合乎男性的理想。
在《我愿意是急流》中,“我的”爱人由“快乐的小鱼”到“鲜艳的辉煌”,整个历程中“我”甘愿承受“崎岖”,勇敢地与狂风作战,饱受风雨的打击,哪怕漂泊,哪怕毁灭,哪怕生命最后是苍凉。前提是“我的”爱人必须是“我”所希望的那种“小鱼”,那种“小鸟”,那种“常春藤”,那种“火焰”,那种“夕阳”。“她”的贤淑灵动是为衬托“他”的坚忍勇猛,“她”的安逸鲜艳是为见证“他”的庇护有力。这就是男性的爱情主张。在这样的爱情主张中,女性一不小心就会迷失自我,成为男人的附庸。而为了维护这种依附状态——她还以为是为了维护爱,她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个性,越发会丧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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