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到七十五的田租,最少的也要缴纳百分之五十以上,加以苛捐杂税,每个农民最低限度的损失
要百分之六十五,剩下来的只够他们吃饭,甚至饭也吃不饱,其他更是无从说起。中国的农民的数目占全
国人口的绝大多数,农业亦为中国的主要生产事业,农民实为中国经济生命的主体。中国工业的发展,社
会的进化和革命的事业,无一不需要农民。打倒帝国主义的意义,应该是解除农民的痛苦,缴卸帝国主义
的武装,压制买办与地主。必定要解决农民问题,解决了农民的一切苦痛才能说是国民革命成功。 瞿秋白在演讲中,考察了中国历史上农民的造反。他把这些农民的造反,说成是“革命”。他指出:
中国的革命史应该是从陈胜、吴广那时候写起,随后便是由赤眉黄巾至流寇,最近的是白莲教、义和团、
太平天国。从来一般人认他们是匪徒,这是与现在说农会便是土匪同样。中国革命史,是农民革命史。农
民的反抗斗争都没有成功,其原因:(1)没有良好的组织;(2)没有民权主义的实力,于是握取政权者
成为皇帝;(3)迷信,如白莲教、义和团、太平天国都有宗教的力量为他们的维系,这是因为农民很少
团结力。每次运动往往成为暴动,如其没有宗教将是散漫不可收拾,从过去的义和团到现在北方的红枪会
都是如此;(4)没有强有力的革命阶级做他们的领袖,如现在的无产阶级。 瞿秋白认为,没有无产阶级的领导,农民革命不能取胜,而无产阶级如果不与农民阶级结成工农联盟
,也没有取得革命胜利的可能。他痛切地指出:五卅运动的一大狂澜,因为缺乏农民参加(虽有红枪会等
起来,但是太少,太迟了),致五卅运动没有结果。农民运动到现在已日益高涨了,很急切地要一个保护
农民的政纲及农工势力的结合。忠实于革命的党人要即刻拿出决心来制裁地主、买办、土豪、劣绅。不要
忽视了,这是目前重大的问题,是国民革命的重大问题。总之,中国国民革命是要解决农民问题,土地问
题,用各阶级的联合战线,工人阶级的领导来斗争,才能得到胜利。一个革命党,如其怕农民组织的强大
,怕农民暴动而畏缩,不敢提出为农民利益的政纲,不实行为农民利益的政纲,必定因此不能得到农民的
拥护,且要受农民的攻击和反对。 农民问题如何解决呢?瞿秋白从已经发展了的革命形势出发,在演讲中指出:第一,用政治力量切实
解除农民在经济上的束缚,明定“耕地农有”的口号;第二,武装农民,组织农民自卫军,使农民有自己
的武装保护自己的利益;第三,农民参加革命政权,乡村的政权归农民,城市政权也要有农民代表参加;
第四,严厉地无情地镇压一切买办地主阶级的反革命活动,剥夺其政权。 北伐战争的胜利进军,推动了全国革命形势的高涨。城市反帝运动、工人运动、学生运动不断发展。
在北伐军所占领的省份,农民运动蓬勃兴起,出现了农村大革命的局面。党对农民土地问题的主张几经变
化,但是在1926年底以前在实际工作中却一直是领导农民进行减租斗争。广东、湖南等地减租斗争普遍掀
起高潮。湖南的农民协会会员,到1926年11月,已增加到一百三十六万。1926年11月上旬,中共中央政治
局和共产国际远东局代表举行联席会议,拟定了《中国共产党关于农民政纲草案》,准备提交共产国际执
行委员会第七次全体会议审查,提交中国共产党的第五次代表大会讨论。草案提出了没收大地主、军阀及
土豪劣绅土地归于农民的建议。11月22日到12月16日,共产国际执委第七次全会,着重讨论了中国革命问
题。斯大林在会上作了《论中国革命的前途》的报告。会议通过了《中国问题决议案》。斯大林在报告中
批评了在国民党人中、甚至在中国共产党人中,有些人害怕把农民卷入革命会破坏反帝统一战线的思想,
认为共产党人要加入新政权机关,帮助农民满足要求,“至于采用没收地主土地的办法还是采用减税减租
的办法,则看情况而定”,但“最后还应该做到为农民没收地主的土地,并使土地国有。”①斯大林还指
出武装斗争是中国革命的特点和优点之一,中国共产党人要特别注意军队工作,研究军事,并在革命军队
中担任某些领导职务。全会指出,在中国革命运动中存在着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争夺领导权的问题,要中
国共产党人竭尽全力地争取最终实现非资本主义发展的前途。12月,在共产国际决议和斯大林的意见,尚
未传到中国以前,中共中央政治局与共产国际代表维金斯基、鲍罗廷在汉口举行了特别会议。陈独秀在这
次会议上所作的政治报告和会议所通过的决议,都提出反对“左稚病”。陈独秀报告中把“看不起国民党
”,“包办国民党”,“包办民众运动”,“否认左派存在”,“误解党的独立”,“应付中小商人的政
策不好”②等列为党内“左稚病”的六种表现,提出必须“防止我们过于向左”,反对“左稚病”。③会
议根本不提无产阶级领导权问题,而主张把政权、革命运动的领导权交给汪精卫等所谓左派,主张把军权
交给蒋介石和唐生智,企图利用蒋、唐、汪之间的矛盾,保持三者之间的均势,来防止蒋介石一个人的军
事独裁,实际上是完全放弃党对武装的领导权,加强蒋介石的独裁地位。会议极力贬低农民土地问题的迫
切性和严重性,反对党“包办”农民运动。陈独秀说,目前中国大多数农民群众所争的“不是根本的土地
问题,他们都还未能直接了解到这个根本问题”。“若是拿赞否解决土地问题做国民党左派标准”,就是
“想象未来更左的一派而否认现在的左派,便等于专候下礼拜吃鱼肉,把今天吃豆腐白菜维持生活看做不
必要”。④他认为只要赞成减租减息的就是国民党左派。他强调要限制农民运动,以维持革命统一战线。
于是会议决议规定党的主要策略是:限制工农运动的发展,反对“耕地农有”,以使蒋介石由右向左转;
同时扶助汪精卫以制约蒋介石。 -------- ①《斯大林全集》第8卷,第33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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