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已函子久,最好快点把王调过来。另复滕旅长,说即函你当面与张灿明(注:时任淮宝县委书记。)同志谈谈,并与王彬会会面,倘有可能,偕同王彬于夏收后一路回来更好,并请你函滕旅长,使之放心。

敌人又有扫荡之模样,我最近恐又不能离师部远去,总想出去,老是不能如愿,怪闷人的!

前送来之鲁迅的《故事新编》,很好,你必须一看。

高锦云(注:地方工作干部。)什么时候由湖东回来了?你来信老不详细。她也没有来。江彤(注:刘瑞龙同志的爱人。)要《子夜》看,也没送去。

5月份零用费发了,连稿费共十元钱,给你买东西吃。

老是盼着你的信,可是又估计必在一个星期之后。

好好的注意休息,保养!出门时一定要有同路人,也好有伴照顾。

玉琼雪字    5月24日之夜

群:

趁林部长(注:指四师卫生部部长林士笑同志。)回湖东之便,将信并报纸电讯带给你,附带再写几句话。

本期报有我的一篇文章《所望于政工会者》,由于人家催稿,乃一晚时间所急就者,今天陈部长(注:指四师政治部宣传部部长陈其五同志。)来谈,说写得较之过去更通俗化了,似乎很好云云,这不由得使我大吃一惊,那是一时来潮情不自禁,一直就写下去了。不过人家说好,总是高兴的,这是一般人的恶习气,我恐怕也不能免俗。但总希望人家给以严格的指责,批判,这也是共产党人的进取心吧。对我的文章,你常是站在批评的大门之外的,能从此后改变主张么?

“家如夜月圆时少,人似流云散处多”,这几天不断的暗诵此两句诗。

雪琼    25日夜又及

琼:

刚才又接家书两封,我冒昧的拆阅了(请原谅),鸣(注:即宗鸣,林颖同志的小妹妹)苦苦的要你回去,诚不知何故?忆先(注:是林颖的妹妹宗毓的丈夫)到(倒)是个天真的孩子,他们夫妻之间倒也富于乐趣。由忆先信中所传家中对你的“鉴定”——外性感而有男子气度的女孩子,颇聪明智慧,富吃苦耐劳的精神,情性高傲,施压力决不会屈服的——因之他对你“敬爱”“钦佩”,“你太伟大”了。在忆先想,我应当是如何幸福的一个人了。

在旧观点(对旧社会)说,这种性情的确是值得钦敬的,这是好的一面,但在另一面则是很大的缺点,小资产阶级的固执高傲性。像忆先他们是不懂得的。你应深自警惕!

龚某(注:指龚经笥,系家庭为林颖同志所定的“娃娃媒”对象)似已另有所欢了,一笑!

5月30日晨又及

群:

6月3号,上午接到你25号由淮宝寄的第一封信(那样的慢),当晚又接到通讯员带回的第二封信(这样的快)。知道你旧地重游的情景,而且呕吐也略好些了,很为快慰!那般渴望着你的姑娘们诚挚的爱护你,以其亲手缝制的东西赠给你,一定可以减去你旅中的寂寞的。那心情我可以猜得出。

短短的时间,就发生不少的新鲜事,也可以拿“一言难尽”来形容了,先拣几件较大的(其实又不是什么了不起,不过我觉得有使你知道的必要),告诉你。×××和××已经变为“朋友”了,双方都情愿,缘故是离别得久而又离别得远,其间有不少的所谓“猜忌”,而基本上还是两个人的个性太合不来,虽然结婚了,并没有浓厚的情感(×语),加上离得这样远又这样久,所以也就“各行其是”了,这很与××事件相仿,×与×似为一类型人物。×征求我的意见,我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不过嘱咐他不要过于刺激了她,而×亦可谓仁至义尽了。

徐(注:指徐今强同志)从上海回来了,带了一批“洋学生”(女七男三),花枝招展的,管镇街上开眼了。其中之一是任部长(注:指四师联络部长任泊生同志)特为介绍给你的,并为任带给你一本诗集(附来),手帕。其中之一是十一旅侦察股长方学的爱人,五年之久不见面,特为来找他的。其中之一前在一师被敌俘去送上海释放来我师的,今天他送我数十张日本人画的画片及像片之类,特送你十张赏玩,另日本姑娘像片三张。这些人大半高中肄业,拟送她们到抗大去。我们拂晓剧团的女孩子对她们的评论是“没有一个好看的”,就是衣服穿得花。

一涵同志来开政工会了,偶尔谈起袁(注:指袁国平同志),遂即泪流满面,她是这样伤感和孤独!想她清夜孤灯,当必时常饮泣!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才好!?你给她的信交给她了,随后她向我要信纸信封,总会有信复你吧,每天开会怕也无大时间和精神,因为彼此忙,我们只谈两次话。无论如何你要常写信给她呀!那样一个寂寞的人!

一星期来,一天忙到晚,开会(政工会我也没有好好的参加),谈话,应酬,请吃饭,有六个晚上是下一点半或下两点睡觉。次晨我委托警卫员强迫我于6时起床,不过午觉还可以睡两个钟头。有三个夜失眠了,这是我生平的初试,那种苦味真是不易支持,左右睡不着,只得半夜起来看小说,头脑晕沉沉的,从天上想到地下,从你想到北平的李桂敏,老实说,我宁愿夜行军,也不愿夜里失眠。这几天又好了。

这几天由于指挥各部队各机关,通讯联络的困难,大家又感觉到管镇太偏了,想来想去,要能如此适中,如此住得这多的机关,还是只有半城好,于是有人提议麦收之后还是回半城,人们的心情是这样富于变幻性。不管怎样,半城终究是要回去的,不过早晚而已。

我们今天开始侦察会议,约五天闭会。接着“五卅”开政工会议,约需半月,政工会我不打算参加,或者到沱西去,或者经淮宝到淮南去,都说不定,也许我们有可能在半城相会吧?我祈望着!

目前国际局势极为紧张,德苏大会战于卡尔科夫,刻赤半岛苏增援部队反攻,这一会战将决定于德夏季攻势之局,祝告马列在天之灵,胜利属于红军吧!缅甸北部英华联军打了一个大败仗,英军被俘约二万人,我入缅军三万人亦向云南边境溃退,刻日军已越过云南之怒江,向保山(即永昌)猛进中。保山在大理西南约二百里,在昆明正西约七百里,为经大理到昆明之大道。重庆及昆明当局颇为仓皇。极力广播要国人“镇静”。这一来,大概没有更多的心思“□□□□潮”了吧!然而,我们准备着。华北扫荡仍极严□□□□播台誇张着“胜利”。

《子夜》已经送给瑞龙和江彤了,不知道你是以《铁流》(是《铁流》不是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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