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孟浩然到哪里“寻芳草”了呢?
三
遑遑三十载,书剑两无成。
山水寻吴越,风尘厌洛京。
扁舟泛湖海,长揖谢公卿。
且乐杯中酒,谁论世上名。
诗中的“吴越”,就是孟浩然心中的芳草地,换句话说,孟浩然想要游历的地方,就是如今的苏杭一带;诗中的“洛京”,就是指洛阳和长安,也就是说,他已经厌倦繁华地,想去游山水了。
其实,在前往京师求取功名之前,孟浩然已游过吴越。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送孟浩然之广陵》),说的就是那个时候的事。
如今,孟浩然孑然一身,重游故地,回首往事,心中百味杂陈。他写了不少山水诗,虽然风格仍保持了他一贯的清新质朴,字里行间却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明快、怡然。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写的是清愁!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写的还是清愁!
再美的山水,也无法平复孟浩然心中的惆怅与失意!他想回到过去,归隐田园,可京城受挫,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不甘承认自己与仕途无缘,不甘接受壮志难酬的现实!
旅游完毕,孟浩然又回到襄阳隐居,但他的心却留在了长安,留在了洛阳。他想拿自己与达官显贵的交情作赌注,再搏上一搏,于是抓住一切机会,明里暗里央求显贵们举荐他入仕。一次,他与当朝宰相张九龄(一说是张说)到洞庭湖畔游玩,张丞相十分高兴,他觉得机会来了,就写了首《临洞庭湖赠张丞相》,委婉地向张丞相表明了心迹: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可惜张丞相不久被贬,奸臣李林甫得宠,孟浩然的计划泡了汤。
此后,孟浩然又托韩朝宗等朝廷要员举荐他,可要么是人家无力帮他,要么是他自己醉酒误事,折腾劲儿不小,却总做无用功。
“壮志逐年衰”的孟浩然,只好接受了仕途难入的现实,安分地继续隐居。还好,乡野有清风,北山有白云,聊可化解他心中的愁闷。
这样又过了几年,忽有一日,孟浩然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