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孟浩然来到了长安。长安的文化界,对于这位襄阳诗人的到来,一开始并不“感冒”。直到在一次文学交流会上,孟浩然吟出了“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那帮自以为是的长安诗人才对他刮目相看: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湖北佬,竟能写出这样清新雅致、不事雕琢的诗句,真是失敬、失敬!
唐代唯才是举,腰缠万贯的大富翁未必受人尊敬,写得一手好诗的大才子,却能潇洒行走天下,处处受人青睐。才气惊人的孟浩然,轻易就博得了长安诗人群体的好感,成了众人争相结交的对象,王维、张九龄、王昌龄等人都将他奉为座上宾。
二
众人的仰慕,使孟浩然志得意满。他以为凭自己的才华,中个进士不在话下,于是没走任何后门就去参加了进士考试。谁知,他的“田园风味”不对主考官的“胃口”,开元十七年,也就是公元729年,众人眼中的孟大才子名落孙山。
孟浩然很失意,就去找王维喝酒解闷儿。酒具刚摆上桌子,忽听门外一声喊:“皇上驾到!”玄宗皇帝来了。
俩人一下子慌了神,皇帝怎么这个时候来串门啊?王维赶紧整肃衣冠,迎接圣驾,而孟浩然身为无职人员,一则无权觐见皇帝,二则科举不中,无颜觐见皇帝,于是慌忙钻到床底下,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
。
玄宗皇帝进得屋来,见桌上有两个酒杯,就问王维:“谁在这里作客?”王维有心向皇上举荐孟浩然,于是如实禀报唐玄宗,说是襄阳才子孟浩然,因为害怕圣上怪罪,所以躲到了床底下。唐玄宗哈哈大笑,说:“朕不会怪罪他,你叫他出来见朕吧!”孟浩然只好顶着一脑门子的灰土出来面见皇上。
- 玄宗皇帝听说过孟浩然的诗名,就问孟浩然最近写了些什么诗。也不知道孟浩然是本质清高,不解人情世故,还是故意要激将皇上,以得重用,竟脱口吟道:
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
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
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
意思是说,世态炎凉,朝廷不理睬,自己怀才不遇,鬓发已白而功名未就。
唐玄宗不知道孟浩然已经参加过进士考试,并且名落孙山,听罢此诗,极为不悦,他质问孟浩然:“什么叫‘不才明主弃’?你根本就没来求仕,朕也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你为什么要诬蔑朕呢?”孟浩然手足无措,哑口无言,于是乎“面试”彻底失败,唐玄宗拂袖而去。
经此一事,孟浩然好生沮丧,他不愿留在长安这个伤心地,就又来到洛阳,继续“走马入红尘”,纵情玩乐,借以疗伤。可是,虚假的快乐怎解内心深处的忧愁?何况“黄金燃桂尽”,洛阳这个地方物价奇高,弄得他囊中羞涩,故此,在洛阳寓居了一段时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