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迅速结束战斗,陈赓令周希汉拿下陈堰村,并一再叮嘱说:“一定要活捉黄正诚。”周希汉集中最猛的火力进攻,炮兵先对黄正诚据守的院落抵近射击,士兵用湿棉被做成“土坦克”,用炸药爆破为冲锋部队开辟通路。29团4连5班长李新田带领两名战士,冲过一道七八米长的割锁口,无意中闯进黄正诚躲藏的一座高墙大院,一阵猛投乱射,把院子里打得硝烟弥漫。新战士时来亮向一座窑洞甩出一颗手榴弹,正好打在窗口上,窑洞里的敌人慌了,高声尖叫投降,七八个满脸灰土的敌兵,举着手从窗口钻了出来。
   
    此时,陈赓还坐在报话机旁笑眯眯地监听着,他听到越来越猛的枪炮声,夹杂着阵阵喊杀声。猛然,黄正诚向董钊惊呼道:“共军已经进屋了!……”话没说完,传来一声巨响,报话机的音响戛然而止。接着,董钊还像招魂一样,在报话机里连续呼喊黄正诚的名字,断断续续,叫声不绝,黄正诚沉默着,没有任何声息。陈赓看了电台一眼,打趣地说:
   
    “别叫了,已经落在13旅手里了;过两天我去叫他。”
   
    一旁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见人们都发笑,陈赓把脸一板,故作严肃:“我真的要叫他,让周希汉把黄正诚给我送来。”说完,他自己也禁不住大笑起来。
   
    随后,黄正诚果然被带到陈赓那里。陈赓一见到黄正诚,劈头盖脸地嚷道:
   
    “你们骄傲,蛮横,目空一切,敢以一个团来碰我陈赓,胡宗南真是狗胆包天!”
   
    骂过了胡宗南,他才问黄正诚:
   
    “你是黄埔毕业,又留学回国,你这个仗是怎么打的?”
   
    “你们打仗不讲规矩,我的部队还未展开,就遭到你的袭击。”
   
    “规矩,什么规矩?你不服气啊!我就是不许你将部队展开!你真是个包!”
   
    陈赓声色俱厉又把黄正诚骂了顿。黄正诚当面挨陈赓训斥之时,胡宗南也正在大骂董钊无能,骂黄正诚丢脸,骂累了,又骂陈赓,最后气不打一处来:“陈赓,我不活捉了你,我就不姓胡。”
   
    他连夜坐飞机急匆匆赶到临汾,仿佛要和陈赓决一死战。
   
    但陈赓此时早已不知去向。
   
    (3)
   
    冤家路窄。
   
    1950年初,滇南追歼战后,二野第4兵团司令员陈赓又向西康高原进军,拔除蒋介石在大陆最后一个据点西昌。
   
    蒋介石驻守西昌的大将,正是他的“老同学”兼手下败将——胡宗南。
   
    在解放战争初期,胡宗南刚把他的魔手伸向晋南,就被陈赓吃掉他的发家老本——“天下第1旅”,这一次对手又是陈赓。对此,胡宗南说:“我几乎从一指挥作战,就与陈赓较上了手,前后几十年,但无一胜利!这次大概是我在大陆上打的最后一仗了,情况不会例外了啊。”
   
    陈赓也感叹地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这次对阵,胜败正如胡宗南所预料。
   
    胡宗南是老蒋的最后一张王牌,总是在“最困难的”时刻拿来救驾的。但不久前他却让老蒋失望了。在上一年成都战役刚开始时,胡宗南曾在军以上指挥官会议上当众表示:“本人亦抱定为党国牺牲的决心。”还作了向雅安,西昌突围的部署。谁知开过会议的第二天,他即甩下部队,爬上早已准备好的飞机,偷偷溜到海南岛。结果,其主力部队在几天内就被全歼,成都被解放。这把蒋介石气了个半死,给他加上个“不请示擅自脱离部队”的罪名,派顾祝同前往海南岛“查办”,把胡宗南吓了个半死,在无可奈何中,只好于12月28日又从海口飞到西昌“戴罪立功”。
  西昌是胡宗南经营多时的巢穴。早在兰州解放时,他就曾多次筹划逃窜西昌,二野进军西南时,他力主将部队退往西昌,以便在危急时逃往国外,但蒋介石坚决不同意,结果主力全被歼灭在成都盆地,仅少数漏网残部逃到西昌。他回到西昌第二天,即12月29日,蒋介石又从台湾打来一个十万火急的电报,要他固守西昌3个月,等待国际变化。但任凭他如何收集残部,只搜罗起万余残兵败将。可他明知西昌不能久守,必须预谋逃路,但因碍于蒋介石的命令,只好呆在西昌硬挺着,谁知又和“老同学”陈赓撞上了。
   
    这一次,“老同学”陈赓又和他先“玩”了个手法,先没取西昌而是先解放了云南。结果,云南全省一解放,完全切断了他在西昌残部的最后逃路。就在他惊慌之中,1950年3月12日,陈赓的15军44师、14军两个团分左右两路向西昌夹击而来了。
   
    胡宗南慌了手脚,躲在蒋介石的西昌行辕——邛海新村,愁眉苦脸,坐卧不安,想要逃走,又怕蒋介石责难,不走,又怕落在解放军手里。3月24日凌晨,他得知陈赓所部正在进攻会理,“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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