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教学和科研都很有兴趣,另一方面我也认识到应该做一些社会工作,把自己得到的知识向社会做出回馈,可是在时间这个常数下以上三件事往往发生矛盾。我常想:自知天赋不高,只能借助勤奋;每念人生有涯,惟求后继有人。我的一生如果有一点成绩,除了老师的栽培,领导的大力支持,最重要的是同事和学生们的帮助和通力合作。从我正式搞科研开始,就离不开集体的帮助。
我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今天掌握的知识大多数是前人用血水和汗水换来的,我们是踩在别人肩上上来的,因此我们有责任给后人留些什么,让后人踩在我们的肩上向前进。科学研究不是一个人、一代人能完成的,而是需要多少代人的长期努力。
一个人可以靠耍小聪明得到一时一事的成功,但要最终取得一定的成绩只能靠勤奋。我总在想,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惟一可以掌握的是不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尽可能利用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做好自己能做的每件事情,这是我的简单信条。用自己争分夺秒的努力,不辜负命运赐予我的良好机遇。
花费35年时间,有将近200人参与完成的工作得到今天的结果,应该可以产生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了。但是我们所取得的成绩只是针刺原理研究中的沧海之一粟,更何况从20世纪末期开始,针刺疗法已愈来愈受到西方国家的重视,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已拨巨款在美国全国设立了10个中心,进行基础结合临床的针灸研究,可以预计,不久的将来其针灸研究成果将赶超我国,后来居上。作为针灸发源国的一名科研工作者,怎能不忧心忡忡,又何谈“如释重负”!
我真诚地希望,我所度过的30年,只是北大神经科学研究中心发展历程中的助跑阶段,另一些幸运儿将接过接力棒,去开创明朗的前程!
这就是韩济生。
今天,在北京大学医学部,我们仍能不时地见到这位年逾古稀的老科学家,手中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公文包,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梯,或是骑着他那辆20余年一贯制的“永久”车。如这辆“永久”车一样,韩济生院士不会停止工作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