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业务上从严要求的同时,韩济生对年轻人的生活也给予了足够的关心。为了提高效率、节省学生们的时间,他自费花500美元从美国买了一个资料处理和做图用的软件;为了奖励工作努力、成绩突出的学生和科研人员,他拿出自己的积蓄作为奖金,分发给研究组的成员;考虑到研究生生活待遇低,他总是将自己出国讲学所得的讲课费换成人民币,按每人的表现和贡献发给津贴,使学生们深感温暖和鼓励。
1994年,韩济生获得“光华奖学金”l万元人民币。他和夫人商定,用5000元买纪念品送给支持他工作的有关部门和他的实验室的学生和同事;另外的5000元捐给希望工程,为边远山区的学校建立一个图书室。据说这是北京以个人名义捐资建立起来的第一个希望图书室。1995年10月,延庆县权宁镇孔营小学的200多名师生,在新落成的校园隆重举行了“韩济生希望图书室”的捐建仪式。
1995年10月19日,“何梁何利奖”颁奖大会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行,韩济生院士荣获生命科学科技进步奖10万港币。为推动北医大的教学科研工作,他和夫人向基础医学院捐资5万元,设立了“求索奉献”基金,颁奖对象为基础医学院的青年技术员,以鼓励他们在工作中不断钻研和求索,在本职岗位上奉献青春的实干精神。
1997年5月,他填写了捐献骨髓和身后捐献角膜的志愿书。
他人心中的韩济生
1998年,在韩济生院士70高龄、执教45周年的时候,他的学生们编了一本名为《芳菲时节》的书,得益于先生教诲的数十位海内外学生及韩先生的亲人、同事及老领导回忆了与他共同走过的岁月。生活中的点滴小事本无足挂齿,但通过它们却可以折射出一个人的品德。
朱秀媛教授与韩先生相扶相携走过了近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朱教授说,别看他现在是一副书呆子样,年轻时,他的兴趣很广泛:唱歌、游泳、打排球、玩双杠、跳苏联鸭子步舞……他特别喜欢动手修东西,经常做一些精美的手工艺品,还会裁剪衣服。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他几乎把分分秒秒都用在了工作上。如果你留意一下,就会发现他的手总是不停地在空中或自己的腿上写字,这是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在练字。每天早晨20分钟打网球的时间经常被挤掉,他就利用间隙时间原地蹦蹦跳跳。
女儿韩一虹人格的形成有着父亲的重要影响。“我一生只挨过父亲一次打。”小时候她因戴着一副猪八戒面具故意吓哭邻家的小男孩而遭到了父亲的训斥。没过多久,她又旧戏重演,这一次她被父亲重重地打了手心,并被严厉告知:“第一下是因为你欺负弱小者;第二下是因为你明知故犯。”要爱护比自己弱小的人,决不可以欺负人。直到今天,女儿都牢记于心。
几十位韩先生的弟子纷纷写下了对导师的感受。
先生的精力总是那样充沛,虽已年过花甲,每天的工作时间却长达十几个小时。为节省时间,他总是步履匆匆,上楼梯常常是两级并作一级。在韩先生这种苦干精神的感召下,神经科学研究中心的所有学生和工作人员,都在奋力为发展针灸医学和疼痛医学而不辞辛劳地奉献着,也使得我们实验室从原来的一个很小的针刺麻醉研究室,变成了一个享有盛名的卫生部重点实验室。
有一件事令我深深感动并终身难忘。那是在答辩之后,大家到韩老师家去玩,期间同韩师母聊天,韩师母告诉我们,韩老师晚上工作到深夜,实在太困了,就在地毯上躺一会儿,又怕睡着时间太长,睡觉时,倒背双手,当双手发麻,感到不舒服时,人自然就会醒过来。当时我们在场的人都被深深地震动了,古人的“头悬梁、锥刺股”就发生在我们的导师身上。回来的路上,大家默默无语,韩老师崇高的敬业精神、执著的工作热情,感动着我们每一个人。
韩先生进电梯时总是先按关门键,然后再按楼层键,因为这样“可以节省一秒钟时间”;人未走到屋门口,手中已拿好了开门的钥匙,而不是到门口再找钥匙。他曾因腰椎病被迫卧床3个月,他就在病床上指导研究生,改文章,写基金申请等。在疾病最重时,他还去上海参加了一个重要会议,由于不能坐,他就站着参加会议……
先生非常珍惜组内的团结,我刚到北京的时候,曾给先生带了一只哈密瓜,先生非常高兴。一次全组开会,先生根据组内的人数,一块块切开分给每一个人,不在的人也要留一份。先生的工作得了奖,我们虽没有参加,但也能得到一定数量的奖金。
……
韩济生眼中的韩济生
半个世纪,韩济生院士在科学之路上艰难跋涉;半个世纪,有17名博士后、58名博士生、30余名硕士生及80余名进修生在韩济生院士的亲自教诲和指导下成长、成材,成为科研上的生力军。而韩先生本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工作:
回顾自己半个世纪的科学生涯,我总觉得自己是十足的幸运儿。好老师,好学生,出色的学校,重要的国家课题。值得庆幸的是,从1952年到1962年这10年间,我遇见了吴襄教授、王志均教授和季钟朴教授,这是一生难得的机会和经历。吴先生主要教我如何做好教学工作;王先生主要教我如何进行科研工作;季老师则以他一生兢兢业业奉献给中国医学教育和科技事业的献身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