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本页为首页                              加入收藏
中文域名: 古今中外.com       英文域名:www.1-123.com     大中小学语文作品及资料
您现在的位置: 中国哲士网 >> 作品 >> 现代 >> S >> 十三岁的际遇 >> 正文

 

闲评田晓菲和她的《十三岁的际遇》[转]

作者: 焦晓骏
  
   孤陋寡闻的我,是今天上午听课的时候才知道号称“学贯中西”的天才少女田晓菲写过一篇 《十三岁的际遇》,而且居然被收进了人教版的初一语文教材。
   在中国,作品进入教材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所以当金庸先生那充满侠骨柔肠、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被收进了高中教材时,曾在学校和社会中引起强烈反响。毕竟,教材是千万学子的范本,须是纯净且不失韵致的传世之作才有此殊荣。所以,像《背影》、《荷塘月色》、《从百园到三味书屋》、《白杨礼赞》等我在青少年时候学过的课文至今仍印在脑海里,其篇幅精短,思致隽永,语言独特,文采轻飞,是我终身无法企及但捧为宝典的名篇。然而,田晓菲的《十三岁的际遇》实在粗糙得不忍卒读,以至于使人对现今教材的门槛之低顿生疑云。
   题为《十三岁的际遇》,文章自然应当写田晓菲的13岁时的经历,但文章在以7岁向往北大、10岁立志上北大引入后,内容一直游离于13岁到16岁中,介绍她“从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成熟”的思想历程。我感觉困惑的是,为什么她不换个更恰当的标题,如《心底的未名湖》或《与北大的际遇》之类的,却偏偏要强调那14至16岁的历程为“十三岁的际遇”?细细读来,我才明白文中她“蓦然回首”,回忆刚入学时,即“两年前的自己”,“还不满十四岁”。字里行间透着的是一种怡然自得的踌躇满志。这种心理从作者在其它文章中的自我介绍中也可窥一斑:“田晓菲,女,1971年10月生于哈尔滨。5岁习古诗,少年时期,古今中外,阅读颇丰。1985年,年仅13岁时被北大英语系破格录取,其时正在天津十三中初中读书。……”曾听说年龄上的优势常常是类似经历的超常少年沾沾自喜的地方,但按国际惯例,她进入北大时应当算是14岁,而按照国人的算法则应当是15岁了。是不是写成“十三岁的际遇”更容易引人注目?其实田晓菲作为初中学生,因诗歌创作获奖并结集出版而被北大外语系破格录取,这个经历已经十分辉煌,大可不必处处强调自己当时是13岁。
   田晓菲还犯过类似的错误。她的丈夫宇文所安是美国人,任教于哈佛大学东亚系,是田晓菲攻读博士时的导师。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是何时且如何发生的,本属于私事,但每每与人谈起时,她总是主动澄清“在做学生的时候,我们是严格的师生关系”。其实,有些不需要说明的事情,说明了反而不好,多多少少有“此地无银”的感觉。
   一口气读完《十三岁的际遇》,涌上心头的是说不出的难受。看看人教社教师用书上的评价,也觉得很有意思,“就结构和行文而言,这篇散文有它的特点。有的散文,如朱自清的《春》,比较讲求章法,精心布局,形式显得缜密、谨严,读者很容易掌握其脉络、层次;有的散文,只是围绕中心,牵住一条线索组织材料,控制思路,形式比较松散、自由,但脉络、层次也清晰可辨,如魏巍的《我的老师》。这篇散文却不同,它只是抒写一种心境或情绪,错综变化,全凭主观感情的暗中控制,因而形式上显得更加随意,似乎无迹可求。”教材的评价者似乎在正话反说,他也知道这篇文章布局缺少章法,形式不够缜密,脉络层次已不算不上清晰,只落得“全凭主观感情,无迹可求”。
   这篇散文的开头写道,“我”七岁时看到北大的湖光塔影的照片,内心“悄悄升起”了“一些莫名的惊奇、喜悦与感动”之情。说真的,7岁时她刚刚脱离唐山地震的阴影(详见作者的《童年琐忆》),好容易家庭安定下来了,看到一张发黄的北大的照片(作者更没有交代那张照片的来历,但肯定与她家人无关),她会有怎么样的“喜悦”?也许觉得“莫名”的应当是读者。其后,在10岁时,“我”乘汽车从北大校门口经过,“身边的阿姨唤我快看快看,我却固执地扭过头去,口里说着:才不呢!现在若看了,以后再来上学不就不新鲜了吗?”作者用这种铺垫来表明自己与北大的“一段奇妙的尘缘”,不免十分牵强。要知道,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将这样的话套在自己身上。而且,如果真的从小觉得与北大有缘,魂牵梦萦,家住天津的她偶然有机会经过北大时,又怎么会“固执地扭过头去”?
   接下来,作者把图书馆作为学习生活的重点内容来描述,因为图书馆是知识的象征。但是,她的描写仅仅停留在“目光抚爱每册图书”和“看那些伏案读书者专注而入迷的神情”,然后便突兀地抒起情来。正是在这儿,我多少读出了一个少年的本真:自负的天才怀着复杂的甚至“绝望”的心绪“徜徉”在在北大校园,或是“更愿意站在广告栏前,一张一张细细地读那些五颜六色的海报,为的是永不厌倦地重温北大清新自由的气氛。”我能想像她眼神中透出的一丝迷失,其中包含着可以理解的真实。
   也正是因为以上原因,少年作者对老师并没有特别的记忆,更没有刻骨铭心的故事,只是用了一组逻辑混乱的排比句:“有的绅士风度,有的和蔼可亲,这个怪癖,那个潇洒,或于谈笑风生间‘樯橹灰飞烟灭’,或于古朴凝重之中形成另一番风格”,不知道在她的字典里“绅士风度”与“和蔼可亲”或“谈笑风生”是怎么界定的,但稍有常识的人都会明白这组合放在一起十分混乱。
   不能不承认,作者的诗性在文中得到了比较多的体现,如把北大比作一条生命饱满的河流,把向往北大的学生比作渴望渡向美丽彼岸的船客,把北大的教工比作舵手与船工。又如,以“不系之舟”自比,“玫瑰”和“绿阴”是两岸诱人的景色,“宁静的港湾”是“不系之舟”前进中的“避风港”。但是,当我读完最后一节,掩卷而思,发现全文除却比喻与表白外,作者似乎没有写出什么有血有肉的东西来打动我们,通篇是华丽词澡的堆砌和突如其来的感叹。而且,即使是作者的“强项”——抒情部分,其句子也显得粗糙,很不耐读。如“自从小心翼翼地佩带上那枚白色校徽起,北大就不再是照片上的影像,不再是车窗外一掠而过的建筑,不再是小女孩心中珍藏的梦想,而成了需要用全部清醒的意识来对付的、不折不扣的现实”,还有“我渴望生活,渴望创造,渴望有一副轻灵的翅膀,摆脱这沉重的肉体的束缚,在无际的天空自由地飞翔”等,看似精彩,但经不起推敲。
   曾读过田晓菲的另一篇散文《童年琐忆》,由一个个读书写作的故事串成,感觉要丰满真实了许多。整体上看,其文笔还是显得稚嫩,不过,退一步而言,相对于一个16岁的语言发育不良的女孩子而言(指没有完成系统的语文学习),写下《十三岁的际遇》文章本来不容易,何况是庆校90周年的应景之作。但要是作范本当选进教材,是不是需要有更多的斟酌?
   我还想再谈一些有关作者的事。大学毕业后,田晓菲到美国攻读学位,时不时还写些诗,但已远远没有她童年时的精彩可言。如读她的《回乡》,你会感觉不知所云——
    我又一次来到这里--
    我曾在此等待过许久的地方:
    破旧的家具,就象衰弱而忠实的老狗 ;
    印花窗帘依然谦卑地垂落,
    好像被重复的厄运征服了的头。
   这里,将家具比成老狗,将窗帘比作人头,似乎有点印象派的意思,深奥得令人读不懂。我想,关于田晓菲的故事将来应当算个悲剧:童年读书写诗,大学时却读了英语,出国后再研究东方文学,让人真不敢对这位“学贯中西”的天才抱多大的希望——除了她“执教哈佛”的响亮名头。难怪2004年4月17日的《新京报》曾刊登题为《拙劣的翻译者们,请离开》的辣评,指责她翻译的《“萨福”:一个欧美文学传统的生成》一书“看了两三页就受不了了,文字差得一塌糊涂”。我没有读过这本译作,但文章中说的“看田晓菲写的那篇引言就可以知道她的文字有多差,以排比句的方式表达矫揉造作,更可谓‘珠联璧合’”,这与我的感觉十分相同,自然引起我的共鸣。
   据说,如今的田晓菲已经转向去研究《金瓶梅》了。在《秋水堂论金瓶梅》一书中,她称“八岁那一年,我第一次读《红楼梦》。后来,几乎每隔一两年就会重读一遍……我成为彻底的红迷”,但30岁时“竟觉得《金瓶梅》实在比《红楼梦》更好”。于是她开始详细地对《金瓶梅》中的各个章节进行点评,“逐回评,细细品,以成人的眼光重审风月鉴,读活一本古书,页页都当回味悠长”。她甚至在《一支倒插的梅花》中放言,“虽然比起中国旧诗来,中国古典长篇小说只有那么寥寥的几部,简直可以说不在话下,我总以为,我们有一部《金瓶梅》,就够了。”
   真的只要《金瓶梅》就够了?不知这算她的郑重其事的结论还是哗众取宠的广告词,反正我难相信自己的眼睛。天知道这位曾以创作《迎接美好的明天》等童诗而称“超常”的纯情少女,在多年的求学经历后,眼里怎么只剩下了《金瓶梅》!

来源:中国哲士网

中小学语文教学 十三岁的际遇教案,教学设计 参考资料,课文

作品闲评田晓菲和她的《十三岁的际遇》[转]原文赏析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相关文章

    2004-2010  中国哲士网版权所有 引用本站内容请指明来源  给本站投稿   备案序号 蜀ICP备05009253号